第12章 炎炎夏日、煙火撩人“爹爹抱、爹爹抱！”擺完一天攤，拖著一身疲憊回到小院，剛推開院門，已經牙牙學語、在院子裡瘋跑了大半天的張婷，邁著小短腿直直撲了過來。
張若穀彎腰把閨女穩穩抱進懷裡，觸手一片滾燙，小傢夥渾身都浸滿了汗水，額前的碎發濕噠噠貼在腦門上，小臉跑的紅撲撲的。
好傢夥，這娃娃方才在院裡撒歡瘋玩了多久，居然出了這麼多汗。
邁入農曆五月，京師洛陽正式進入盛夏時節。整座城池就像一口架在火上的大烘爐，白日裡日頭毒辣，地表被曬得發燙，空氣悶得黏糊糊的，就算到了傍晚，暑氣也久久散不去。白日頂著大太陽上街擺攤，更是遭罪，頭頂烈日炙烤，腳下石闆滾燙，汗水順著脖頸往下淌，衣衫整日濕了又幹、幹了又濕，滋味實在難熬。
張若穀擡手擦了擦女兒臉上的汗珠，眉頭微微蹙起，對著屋內走出的陳小紅叮囑道：“娘子，平日裡在家你多照看些竈火。熬皂的大鍋滾燙，煙氣又重，你一個人在家就別動手熬皂了，等我和慶哥兒回來之後咱們再一起忙活。婷兒正是好動的年紀，四處亂跑，萬一靠近竈台磕碰燙傷，就得不償失了。”
陳小紅手裡端著一盆剛晾好的涼水，聞言無奈地白了他一眼，語氣帶著幾分嗔怪：“我省得輕重，知道你心眼小，一遇上孩子的事就格外上心。就拿給娃加輔食這件事來說，你定下的規矩細得離譜，雞蛋羹隻能用雞蛋清，每日一碗，半點馬虎都不許，大大小小的叮囑沒完沒了，財主員外家養孩子也沒你養的精細。”
我心眼小？你這是沒經歷過後世精細育兒的難處。真放到後世，講究的東西隻會比我現在多上十倍，到時候你就知道我這已經算是放寬要求了。心裡這般想，嘴上卻隻是無奈笑了笑，把懷裡的女兒摟得更緊了些。
養育孩子的理念差異，夫妻倆這段時間時常有碰撞。陳小紅是古代普通婦人，養孩子向來粗放，孩子餓了就喂，磕碰幾下也覺得是尋常事；可張若穀帶著後世的育兒認知，輔食配比、防暑安全、孩童磕碰防護，事事都想得細緻周全，難免顯得格外焦慮、好不容易為人父、能不仔細點？。
“天越來越熱，往後白日出門擺攤遭罪，夜裡暑氣重，婷兒也容易起熱痱子，咱們多上心總是沒錯的。”張若穀輕聲解釋。
陳小紅點了點頭，接過話題說起市井裡的光景：“這些日子天熱了，賣涼飲、冰食的小販全都冒了出來，街口整日吵吵嚷嚷的，京城到底是熱鬧、我都有些不習慣了。”
第二日天剛蒙蒙亮，暑氣還未完全升騰，張若穀和陳偉慶便推著小車準備出門。昨日收攤時，張若穀便琢磨著，烈日之下擺攤實在難熬，之前隨便用的遮陽的布簾太薄，擋不住毒辣的日頭。他特意找城內做竹木活的匠人，定製了一把大號竹製乘涼傘，傘麵用厚麻布縫製，撐開之後足足能罩住整輛手推車，傘骨粗壯，足以抵禦正午的暴曬，就是有些笨重。
陳偉慶費力撐開大竹傘，趕緊坐到傘下，感慨起來：“姑爹，花錢還是有花錢的道理，這傘可比街邊那些小布簾管用多了，用傘確實要比布簾子隔熱。”
“你剛坐到傘下就能體會出不同？”聞言張若穀不由笑了，純心理作用！
望著清晨還帶著一絲涼意的街巷，街邊早早和張若穀他們一樣出攤的小販已經鋪滿。挑著木桶賣漿水的老漢，推著木車售賣酸梅漿的婦人，挎著竹籃叫賣甜瓜、鮮李子的農戶，一個個趁著清晨微涼，搶佔街邊的好位置。
等到日頭漸漸升高，暑氣席捲整座城池，集市周遭依然熱鬧不休。來往的苦力腳夫被烈日烤得口乾舌燥，紛紛湧向各個涼飲小攤。一文錢一碗的粟米酸漿、酸甜適口的梅漿，還有大戶人家才捨得買的冰鎮酪漿，成了盛夏裡最搶手的東西。偶爾有富貴人家的僕從，提著陶罐採購冰塊，冰塊在這時算得上稀罕物，尋常百姓根本消費不起，隻有官宦富商之家，才會窖藏冬日存下的老冰，用來消暑降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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市井之間煙火氣十足，吆喝聲此起彼伏。賣冰的小販敲著小木梆子，一聲聲“冰酪——消暑嘞”在街巷間回蕩；挑著瓜果的商販扯開嗓子叫賣，清脆的瓜果香氣混著涼飲的酸甜氣息，在燥熱的空氣裡散開。
夏日的瓜果下來了，滿大街都是。張若穀突然想到了自己之前一個失敗的項目——水果罐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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𝑤𝑡.𝑝𝑜𝑜於源來節章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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