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 你要賣傳家寶？秦驛丞的提議，張若穀沒有接話茬，咱都辛辛苦苦到京城了，再跟著你往京郊走？你那地方腿著走離京城得有兩天路程吧？
幾句閑談下來，見張若穀心意已定，秦驛丞也不再勸說。他記下張若穀目前租住的小院地址，又叫秦中認認真真又磕了兩個頭，算是報答救命之恩，這才帶著家眷車馬告辭離去。
此番相交，就得了幾個響頭。但也不是毫無意義，秦驛丞當眾那一番推崇，實實在在給張若穀攤麵上帶來些好處。一街的攤販、常來光顧的老主顧，這下全都清清楚楚，賣藥皂的張先生是個真有本事的郎中。
自打這天起，攤位前麵，除了來買皂塊、軟膏的客人，隔三差五，便有人專門過來求醫問葯。
張若穀心裡門兒清，自己幾斤幾兩，給自己立了一條底線：看不見情況的病症一概不治。
跌打腫痛、外傷潰爛、皮癬疥瘡，這些擺在明麵上的毛病，能處理便出手醫治；至於那些要望聞問切深挖內裡的疑難雜症，能推便推。實話實說告訴人家自己本事有限，絕不逞能攬活，免得治壞了人，真成謀財害命的主。
可就算守著這樣保守的底線，見效擺在明麵上，口碑依舊飛快在這一片街市傳開。
“張大夫下手就是靈，手上爛了許久的瘡，敷上藥膏沒幾日就收口了。”
市井百姓最信實打實的效果，口口相傳，“張郎中”的名號在這片街麵上還是能叫的響的！
那個黑胖子青皮，又出來惹是生非了。
這一日午後，街上一陣吵吵嚷嚷，把半條街的目光都吸引過去。
原來是那黑矮胖青皮，當街叫囂，腳邊碎了一地瓷片，死死拽住一個進城賣雜糧的農夫不放，一口咬定農夫挑擔子撞碎了他家祖傳的名貴細瓷瓶，張口就要農夫賠三貫銅錢。
農夫老實巴交，嚇得滿臉發白，連連擺手辯解，可嘴笨說不過潑皮。巡街的兩名衙役慢悠悠晃過來，裝模作樣掃了一眼地上的碎片，擺明了打算和稀泥。
周遭圍觀的人個個心裡明鏡，那滿地碎片，胎體厚重，釉麵粗糙，分明就是街邊雜貨鋪幾十文就能買到的粗瓷，哪是什麼價值幾貫的細瓷珍玩，但沒人主動出來管閑事！
奶奶的這不明顯碰瓷嗎？這個小黑胖子是越來越過分！也許是天熱讓人火大，也許是看那個農夫實在可憐同情心泛濫，張若穀實在沒壓住火從攤位後麵站出來，高聲開口：“二位差爺，地上這些碎瓷，粗瓷質地一目了然，怎就成了價值數貫的細瓷？你們連這都分不清，這官司都斷不了？”
突如其來的聲音，引得所有人轉頭看向張若穀。
黑胖子青皮臉色瞬間沉下來，狠狠瞪向張若穀。衙役見有人管閑事，皺起眉頭拿了官威厲聲道：“此處辦案，閑雜人等休要多嘴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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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閑雜人等？”張若穀半點不怵，跨步上前彎腰，撿起兩片碎瓷拿在手裡，“若是二位分辨不清粗瓷細瓷，那好辦，咱們直接拿著碎瓷片去巡檢衙門，當著官老爺的麵，請行家裡手分辨，看看這物件到底值幾文！要不要現在就走一趟？”
他聲音不高，底氣十足，手上捏著瓷片，狗東西讓這麼明顯的套路都得逞，實在是把人當傻子耍。
衙役臉色瞬變，真把碎瓷拿到大老爺跟前，一眼識破是普通粗瓷，鬧大了有的是他們的闆子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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圍觀百姓也跟著起鬨，議論聲越來越大。
被張若穀這股氣勢死死壓住，兩名衙役騎虎難下，臉色青一陣白一陣。沒辦法，隻能轉頭對著黑胖子青皮一頓訓斥，狠狠嗬斥一通，揮手把他驅趕開，不許再糾纏農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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