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章 有兒子了！大舅哥走的時候說他回去後要讓媳婦來京城伺候陳小紅生產，被張若穀婉拒了。京城到新葉一來一回近二十天路程，為了伺候個月子來回跑一趟實在太折騰。
張若穀當場婉言推辭了。
新葉縣往返京城路途迢迢，水陸輾轉，一來一回近乎二十天。僅僅是為了伺候一段月子，讓嫂子千裡奔波、受盡舟車勞頓，實在得不償失。
“舅哥放心回鄉即可，小紅這邊我心裡有數，半點差錯都出不了。”
為了讓陳小紅安穩待產，他早早就鋪排妥當。家裡原有呂媽掌廚，三餐膳食精細穩妥；早前他又特意預付工錢、定下了一位專門伺候月子的婦人，檔期早早鎖死，隻待生產過後入府照料。
哪怕張若穀安排得很妥當，陳林作為兄長，依舊放心不下，反覆叮囑勸說數次，最後實在拗不過張若穀的周全安排，才帶著滿心牽掛離去。
大舅哥走後，家裡徹底清靜下來，張若穀也徹底收心，將所有精力全都放在了陳小紅的待產事宜上。
午後日光溫和，屋內暖意融融。
張若穀坐在床邊，給陳小紅叮囑：“周大嫂明日便來院裡上工。趁著你如今身子尚且輕便，這幾日你多教教她家裡的規矩、起居打理的法子，還有你平日裡的口味忌口。”
“等你身子沉了、臨近生產行動不便，她便能上手熟稔伺候，不用臨時慌亂。”
陳小紅輕輕點頭，眉眼溫順：“我知曉的，我會給她說全的。”
“還有穩婆那邊，我已經敲定好了。”張若穀繼續道，“再過兩三天，我便讓王穩婆直接搬來府裡常住，日日近身守著你。”
這話讓陳小紅一愣，疑惑道：“夫君，別人家都是發動臨盆才請穩婆上門，咱們何必提前幾日接來住著？未免太過謹慎了些。”
大家的慣例是家家戶戶皆是腹痛破水之後，才匆忙派人去請穩婆，從未有提前數日居家守候的道理。
張若穀耐心解釋：“尋常人家這般做法，太過冒險。”
“婦人產期本就浮動極大，早幾日、晚十餘日都是常事。若是深夜突發動靜、或是風雪天路難行，臨時去請穩婆，稍有耽擱，便容易生出兇險。”
“提前接來住著，日日查看你的脈象胎動，但凡有半點細微異動，都能第一時間應對，穩妥得多。”
陳小紅聞言心中一暖，淺淺笑道：“有你這般事事周全，我心裡安穩得很。”
張若穀安撫點頭，心底卻絲毫不敢放鬆。
大鄭又沒有什麼檢測設備，產期判斷，全憑脈象、氣色、胎動經驗推演，誤差極大。這段時日，他接連對照數位老郎中、資深穩婆的判斷，結合陳小紅的身體狀況反覆核驗，大緻敲定產期落在十一月末至十二月初。
再加上前後，差不多一個多月的窗口期，容不得半點僥倖。
更重要的是，接生穩婆，全憑經驗和家傳的辦法，張若穀是沒那麼大信心的。
早在一月之前，他親自收拾改造出一間專屬產房。
家中最僻靜通風的偏屋盡數清空，地麵反覆沖刷清掃，日日以艾草煙熏凈屋；屋內被褥帳幔全部換新，輪番暴曬除濕去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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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有接生要用的剪刀、棉線、紗布、葯巾，全部沸水蒸煮、密封收納，最大程度規避汙穢侵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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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時止血、安神、溫補、鎮痛的各類草藥，他盡數提前配齊分類，貼簽擺放，隨取隨用。屋內常備炭火恆溫、熱水不竭，保暖、避風、潔凈樣樣周全。
他早有主意，這回他親自守產，與穩婆一同接生。
穩婆負責尋常接生流程，但凡遇半點異常兇險，皆由他親自出手處置。其實張婷出生的時候，他就算半個穩婆隻不過那個時候在鄉下大家不講究，張若穀自己都稀裡糊塗的。
兩三日後，京中口碑極佳的老牌穩婆王嬸，如約搬入府中居住。
王穩婆年近五旬，接生二十餘年，經手產婦無數，性子沉穩老練，經驗極足。
剛安頓妥當，她便恭敬行禮：“張先生、張娘子，往後老身日日守在府中，朝夕照看娘子身子，定然仔細謹慎，絕不敢懈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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