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章 我們會一直在一起，直到我生命的盡頭越是在意，越是想要牢牢抓住的，反而越擔心這份愛的存在期限。
明殊伸手，重新按住他的臉頰，輕輕掰正他慌亂躲閃的視線，眼神認真又溫柔。
“我沒有不想。”
“剛剛隻是走神，不是遲疑你，更不是不想陪你。”
“陳皮，我說永遠，就是永遠。”
她一字一句，說得格外鄭重。
可偏執一旦生根，哪有那麼容易平復。
陳皮怔怔看著她，眼底依舊壓著沉沉的不安，喉嚨發緊，固執追問：“真的？”
“姐姐剛剛，不是在敷衍我？不是覺得我太偏執、太血腥，後悔護著我了？”
他見過自己最陰暗、最暴戾的模樣。
雙手染血，手段狠絕，睚眥必報，滿身罪孽，世人避之不及，連師父也時常嘆他戾氣太重。
“真的！”明殊應聲乾脆，毫不猶豫。
“永遠不會變，永遠不會丟下你。”
下一秒，她主動上前，輕輕張開雙臂，穩穩抱住了他。
“對不起陳皮，對不起……”
明殊看著陳皮眼底深處的不安，惶恐，抱著他道歉，是她不好，是她太自以為是了，以為給他一個家，精心照料就好。
卻沒有注意到她突如其來的關心，堅定不移的偏愛，於他而言，是黑暗裡驟然亮起的唯一曙光。
太珍貴，太難得，太遙不可及。
反而讓他內心惴惴不安，擔心這份溫暖轉瞬即逝。
“是我忽略了你的內心，沒有注意到你深處的不安。”明殊輕輕拍著他的後背，愧疚又心疼，“我以為給你安穩就夠了，卻忘了，安穩之外，你還有手足無措的忐忑，還有怕被捨棄的不安，是我沒有給足你百分百的安全感，對不起……”
懷裡的陳皮渾身微僵，緊繃的肩線驟然一鬆。
積攢了許久的惶然、深藏心底的不安，在她溫柔的懷抱與緻歉裡，轟然坍塌。
他從來沒想過，自己這點陰暗偏執、患得患失的小心思，會被姐姐這般通透看穿，還會讓她反過來跟自己道歉。
他攥著她衣擺的手指微微收緊，將臉埋得更深，壓下眼底翻湧的濕熱，聲音悶悶的，帶著幾分委屈，又帶著幾分後怕：“我不是故意鬧脾氣……”
“我就是、就是怕。”
怕她鬆手，怕她反悔，怕他拚盡一切守住的一切，最後隻剩一場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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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殊心口一軟，愈發心疼，輕聲安撫：“我知道，我都知道。”
“往後我再也不會讓你胡思亂想，再也不會讓你惴惴不安。”
“我給你保證，我們會一直在一起，直到我生命的盡頭。”
陳皮緊繃的身軀微微震顫，眼底翻湧的瘋狂與惶恐，被她一字一句穩穩安撫，他不再追問，也不再執拗地揪著那一秒遲疑不放。
隻是伸手，小心翼翼、無比用力地抱住她，將臉深深埋在她頸間。
力道帶著極緻的佔有與珍惜，不敢太重傷了她，又不敢太輕讓她溜走。
“姐姐，那你答應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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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聲音悶悶的，帶著偏執懇求：“以後永遠、永遠不要遲疑。”
“不管我做什麼、變成什麼樣，你都不要鬆開我的手。”
“若是連你都不要我，這世間，我就真的一無所有了。”
“好，我答應你。”
得到這句肯定的承諾，陳皮心底最後一絲陰霾徹底消散。
他收緊手臂，貪戀地貼著她溫暖的衣襟，眼底翻湧著深沉到極緻的執念與安穩。
有明殊那句篤定的承諾兜底，陳皮心底盤踞多年的惶恐與不安，終於徹底落了地。
夜裡他睡得安穩極了，沒有半夜驚醒，擔心這是黃粱一夢，害怕一覺醒來唯一的溫暖會消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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