斷:“《七桅公約》是?”
陸歸舟解釋道:“以前沒有潮鬥,各社為了定海石和漁場,動不動便整社拉船拚命。”
“後來二十八社一起立了這份公約。”
“對外遇事,各社聽海務所調度。”
“對內爭利,不再拉船開戰。”
“每社出一個年輕人,二十八個人爭七麵旗,誰贏,誰坐接下來三年的桅席。”
“七桅潮鬥,就是這麼來的。”
安有魚有些明白了。
可他很快又想到另一個問題。
“七家在桅席上坐了那麼多年,海務所裡會沒有他們的人?”
這種事,他在晏氏見得太多。
一個地方被同一批人把持得夠久,紙上的規矩是一回事,背地裡的勾結是另一回事。
陸歸舟沒有迴避。
“當然有。能伸進去的手,一隻都不會少。”
安有魚追問:“那潮鬥結果,他們就動不了?”
“動不了。”
陸歸舟點住圖上的七根高桅。
“潮鬥那天,二十八社都在場。”
“誰奪了台,誰把旗升上去,所有人都看得見。”
“他們可以鬥前使絆子,也可以鬥裡偏自己人,可不能當著二十八社的麵,把贏了說成輸,把已經掛在桅頂的旗說成沒有。”
“真敢這麼幹,以後便沒人再信奪桅。”
“如果連奪桅的結果都能不作數,弱社憑什麼還認泊會定下的租契?”
“他們不會繼續交租;強社也別想安穩佔著定海石;二十八社將重新爭搶錨地和漁場;七桅水域很快便會亂成一團。”
“到那時候,海匪、海獸、異潮,隨便來上一樣,都能把一盤散沙的二十八社逐個吃掉。”
“舊七桅清楚,海務所也清楚。”
“所以這條規矩誰都敢鑽,卻沒人敢親手毀掉。”
老潮頭冷笑一聲。
“真毀了,那還交什麼席?直接開社戰就是了。”
安有魚終於明白了。
七桅潮鬥當然不公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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