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好，放到手邊。
…
接下來是第二樣。
安有魚從筐底取出那塊石頭。
鎮蜃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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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真是，這趟下坳便又多了一分把握。
鎮蜃玉的煉材方他沒有，不過當年教習處理這種原礦時，他正好在旁邊待過幾次。
濃鹽水浸石，小火慢煨。
外殼泡軟一層，便颳去一層；碰上硬處，就重新浸回去。
這種活急不得。
安有魚一邊守著火，一邊慢慢去皮。
盆底的青灰石渣越積越多，原礦也一點點縮小。
等最後一層硬殼泡鬆，他用刮片輕輕挑開。
一線青黑從灰皮下麵露了出來。
有了。
他沿著那道青黑繼續清理，把剩下的石殼一點點剝開，再用清水衝去鹽渣。
灰皮退盡。
是一截比手掌還長的青黑礦玉！！
一頭粗，一頭稍窄，玉麵纏著幾道細細的白紋。
光看外相，已經很像。
可是不是，還得試。
安有魚擦凈玉麵，握住較窄的一端，將一縷鯢勁送了進去。
白紋深處慢慢透出幽青暗光。
緊接著，整截玉料在掌心輕輕震了起來。
嗡。
低鳴細若遊絲。
細震順著他的指骨一路傳進掌心。
安有魚手指收緊。
中了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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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是這個感覺。
鎮蜃玉
當年教習驗玉時，他站得很近，教習說過，鎮蜃玉吃進勁力以後會自行生震，打中鬼蜃時，這股震力能破開它們的虛化映照。
隻要震得起來，就錯不了。
安有魚慢慢收回鯢勁。
白紋裡的暗光隨之退去，低鳴也停了。
他掂了掂玉料。
這麼大的鎮蜃玉，真要鍛開，足夠做一件趁手兵器。
可鎮蜃玉普通柴火燒不動，得用海火，還得有千壓以上的勁力配合錘鍊。
海火沒有，他的鯢勁也遠不到千壓。
好在鎮蜃玉傷蜃，靠的是玉料本身。
這截玉一頭粗，一頭窄，握著窄端拿粗頭砸，一樣能用。
隻是這青黑玉色和幾道白紋，落在識貨的人眼裡，難免露了底。
安有魚翻出補船用的灰黑防水料，把整截玉刷了一遍，等塗料在爐邊烘乾，又拿粗魚皮把窄端一圈圈纏緊。
拿在手裡，便像一截用舊的石杵。
他握著揮了幾下。
魚皮貼掌，不易打滑，倒也趁手。
安有魚把石杵收進錢箱，和那盒守識膏放到一起。
潛入幽靈坳的裝備，總算有譜了。
下一步，將“魚遊勁”恢復到三百壓。
……
夜深後，棧橋上的腳步聲漸漸歇了。
安有魚脫去外衣，伏上床闆，閉目觀想靖潮浪流，重新行起《靖潮鯢遊法》。
吸氣，舒背展肢。
吐氣，隨想象中的退潮伏低身體。
肩背、腰胯、四肢依次打開，又依次收攏。
這些動作已經刻進了肌肉記憶。
後腦魚竅裡，黑白兩縷涅槃息一正一逆，沿著舊路慢慢周流。
魚雨那頓“全社宴”積下來的存養被一點點抽走。
散在血肉裡的連生膜接住竅息，再把熟悉的鯢勁一絲絲填回身體。
安有魚能感覺到，勁力在回來。
旱遊繼續。
繼續。
續。
旱遊
又練了許久，安有魚才收住遊姿。
他趴在床闆上緩了口氣，隨後撐起身體。
鯢勁在四肢百骸間運轉。
厚了一截。
也穩了一截。
安有魚閉目估了估。
兩百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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