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章 全社動員幽靈坳比他想的還大。
可“幽靈”在哪？
船骸城寨
安有魚將鯢勁灌進鎮蜃玉。
灰黑石杵在掌中細細生震。
鬼蜃性子很極端。
有的比龍驤還烈，剛察覺活物入坳，便鋪開映照，拿燈火人聲誘人往死路上走；
有的卻比鯢遊還會藏，先在暗處看夠了，摸清深淺才肯下手。
這隻多半是後者。
看人下碟。
安有魚沒有去找它。
守識膏還在起效，鎮蜃玉也拿在手裡，它不來，正好省些事。
安有魚遊近船骸城寨，在入口的船肋上刻下三道斜痕，便鑽進船堆，一艘艘查找。
幾處敞開的貨艙裡空蕩蕩的，艙架上的繩扣倒有不少切口。
多半被撈客翻過。
船骸城寨
幽靈坳的名聲雖不好，豐潮時進出容易些，總有人肯冒險，外麵好拿的東西，怕是早已拿走了。
安有魚避開這些空艙，繼續往船堆深處搜。
又查過幾處被斷桅遮住的破口，終於在半截殘船的艙壁邊，看見了一塊浮木闆。
他抹開汙物，上頭的私記與舊卷裡畫的有點像，都是三葉草的樣子。
船記
青芽號！？
安有魚心頭一振，取下木片收入腰間，立即撥開擋路的爛布，沿著艙架往裡查看。
可越看越不對。
這條船的腹艙向外張得很寬，艙架也淺，根本不是青芽號那種窄身深腹的結構。
空歡喜。
不是青芽號，隻是船記有些相似。
…
接連穿過幾層船腹，青芽號還是沒有蹤影。
胃腹裡卻是一陣空燒。
安有魚嘆了口氣。
在外頭施展鯢遊法，還能借著水勢省些力，沉船坳裡卻近乎一潭死水，穿縫繞艙全得靠自身催勁，比在外麵遊動更耗體力。
方才吃的那點魚肉，哪經得起這樣耗。
他扶住船肋，扯開魚肉包，取出兩塊熟肉嚼碎咽下。
緩過勁，繼續找。
又找了一刻鐘，仍無收穫。
也在這時，安有魚換氣漸漸吃力起來。
這口氣，可不是多吃兩塊魚肉就能補上的。
魚化者同樣得呼吸。
海水裡溶著一種氣，能供魚蝦呼吸，營裡叫它“活水氣”。
他這身鯢相，靠的是連生膜，海水吞進去，便由這層膜取出其中的活水氣送入血中，再將濁氣排回水裡。
同樣一口水，連生膜能比尋常的鰓、魚肺多取出些活水氣，在死水裡也能多撐些時候。
但也隻是多撐些時候罷了。
坳裡亂流相互抵消了大半沖勢，舊水隻在船骸間緩緩兜轉，換不進多少外海的新水。
新水進得少，活水氣便稀薄，每口能取到的都不多，搜得久了，便漸漸續不上氣。
安有魚又吞了口海水，胸口仍悶得發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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撐不了多久了。
得退到通水的地方去。
枯潮期，坳外亂流交錯，出入都得認準水路。
退到暗流入坳的地方，那裡有外海送來的新水，等緩足了氣，恢復遊動的力氣，再回來接著搜。
安有魚收好魚肉包，沿來路遊去。
身後，幾縷殘帆在水中輕輕晃著，幽綠的微光時隱時現。
他方才扶過的船肋後，一雙猩紅的眼睛緩緩睜開。
猩紅眼睛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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