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想留住他？
他把空瓶擱在艙架上，接過第二瓶汽水，咬開瓶塞灌了幾口。
汽水保質期過太久了，有股餿味，但鯢遊體質喝了也不至於鬧肚子，幾瓶汽水進去，胸口那股燒灼般的悶痛漸漸退去，手腳總算有了些力氣。
現在倒是不怵了，他進可攻，退可跑？
但他來沉船坳，不是為了跟一頭鬼蜃糾纏，找到青芽號上裝著虎頭菌菇的三號匣，才是正事。
鬼蜃是沉船坳的土地主。
如果它沒有惡意……
多半是因為自己剛才打退九章，也算間接救了它一命？
報恩？
安有魚想到這裡，心裡又是一頓。
鬼蜃這種東西，會報恩？
他還是沒有完全放鬆警惕。
就在這時。
鬼蜃慢慢側過傘蓋，將那道半月形缺口露了出來。
一條口腕探到他的左掌前，停了一會兒，又輕輕縮回，貼在自己的舊傷上。
安有魚循著指引看去。
鬼蜃頭上那兩道深齒印仍在，可沾過他血的位置，豁口內緣已經生出一層新膜，正一點點牽攏舊傷。
他怔住。
自己的血……
能治它？
他想起剛才。
左掌按在那層“爛帆”上時，也是血滲下去以後，那層軟膜才開始變化。
原來從那時候開始，它就認出了自己的血。
而它現在的這種行為……
安有魚心頭微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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