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章 虎頭菌菇“你知道青芽號在哪兒？”
鬼蜃懸在幾步外，口腕一伸，又遞來一瓶汽水。
安有魚接過瓶子，自己都覺得這話問得蠢。
跟一頭鬼蜃報船名，和問魚認不認字有什麼區別？
靠著剛才那幾瓶汽水，他已經緩回了些鯢勁，便催亮鎮蜃玉，用杵尖在水裡勾出一個船形。
畫船
“船。”
他指指光痕，又朝四周比了比。
“我找船，青芽號。”
也不知道鬼蜃到底看懂了多少，等水裡的光痕快散盡時，它忽然轉身，鑽進旁邊一條船縫，遊出一段，又停下來等了等。
安有魚心頭一動。
真懂了？
他立即跟上。
一人一蜃在船骸間穿行了一陣，安有魚卻越走越覺得不對。
前麵的艙牆怎麼這麼眼熟？
又往前遊了幾丈。
那隻破箱。
那條鯊皮內褲！！
“臥趣……”
這不是剛才那地方嗎？
又回來了！！
鬼蜃卻熟門熟路地從破箱旁遊過，一頭鑽進後方隔闆的缺口。
安有魚跟進去，才發現後麵是一間船員便艙。
船員便艙
幾隻銹爛的便槽歪在艙底，下方連著一根粗大的黑管。
舊時的大船上，便艙裡的汙水會順著這種管道排向船外，船沉了這麼多年，管裡已被銹泥雜物堵了大半，怎麼看都不像還能通人。
鬼蜃卻徑直遊到管邊，幾條口腕先探進裂口，傘蓋跟著收癟，整個身子貼著管壁擠了進去。
沒多久，一條半透明口腕又從裡麵探出來，朝安有魚勾了勾。
“這是通往青芽號的暗道？”
安有魚盯著那根黑乎乎的排汙管。
難怪之前沒發現。
誰搜沉船，還會扒開便艙，往排汙管裡鑽？
為了虎頭菌菇。
忍了。
他湊近管口比了比。
窄是窄了點，中間還有一截被壓得變了形，不過能過。
軟骨功
以前做水斥候時，【軟骨術】就是基礎課之一。
這門體術沒魚化也能練，卸肩收胯，將身子縮窄，專門用來鑽那些尋常人過不去的縫隙。
安有魚早已練熟。如今這副身體經過涅槃，【連生膜】又能在體表分泌滑液，鑽起來比從前還要省力。
他收好石杵，卸肩收胯，側身貼著管壁往裡滑去。中間那段雖然壓癟了，也隻多費了些工夫。
前方終於一空。
安有魚從管口滑出，伸手扶住艙壁，穩住身子。
管道後麵，竟是一間封死的黑水艙。
他抽出石杵照了照，愣住了。
艙裡地方不大，到處都塞著衣物。
再仔細一看——
幾乎全是內衣內褲。
鬼蜃之家
角落裡堆著一摞，艙壁縫中也塞著不少，連頭頂的斷樑上都掛著。
男的女的，大的小的，新舊不一，有些已經爛得隻剩半片布，也被鬼蜃好好收在一起。
安有魚掃了一圈，終於明白過來。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合著鬼蜃根本沒聽懂“青芽號”，這是帶著自己回它老巢來了。
虧自己剛才一路跟得那麼起勁。
鬼蜃卻高興得很，遊到一堆內褲前，幾條口腕熟練地翻找起來，很快卷出一條，獻寶似的遞到他麵前。
安有魚：“……”
見安有魚不要，鬼蜃便把那條收了回去，又在衣物堆裡翻了翻，重新遞來一條。
蕾絲邊的。
安有魚臉更黑了。
他原本還想著，這地方藏得這麼深，撈客又進不來，這傢夥多少該攢點值錢東西。
結果滿屋子都是這個。
一頭鬼蜃，怎麼就對內衣內褲這麼上心？
再想起外麵破箱上那條鯊皮內褲——敢情就是它家的門牌！！
貝幣珠寶是別想了，安有魚粗粗翻了翻，幾件銅鐵舊料還能回收，零星幾瓶汽水也能帶走，勉強貼補些用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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