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章 九頭蟲的背景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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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頭蟲臉色陰沉，再也說不出話來。
殿內眾人的神情也隨之發生變化。
有些事情，並不需要真正拿出證據。
一個口口聲聲說自己清白的人，麵對天道誓言卻不敢開口，本身便已經說明了許多。
敖烈不再理會他，轉身來到潮生玉璧前。
“此物抽取的西海水運尚未歸還，陣中又藏有損害西海命數的邪法。從今日起，潮生玉璧暫扣西海，直至陣法徹底查清，失落水運儘數歸還。”
萬聖龍王猛然起身。
“潮生玉璧乃我碧波潭傳承之寶！”
“那玉璧中的西海水運，也是我西海傳承之物。”
敖烈看著他，“碧波潭什麼時候把不屬於自己的東西吐乾淨，什麼時候再來取玉璧。”
說完，他拿起桌案上的赤金婚書。
婚書之上，兩道水紋交相纏繞。
其中一道屬於碧波潭，另一道則是一條尚未完全凝實的銀白小龍。那是昨日敖烈接過婚書時，真龍氣息在上麵留下的應婚之印。
萬聖公主看見他的動作，臉上最後一點血色也褪去了。
“敖烈哥哥……”
敖烈沒有停下，兩指並攏，指尖化作銀白龍爪，扣住那條銀龍印記，猛然向外一扯。
刺啦！
一道無形的命數牽連，卻在這一刻被他生生撕開。
銀白龍影發出一聲清越長吟，從婚書之上掙脫而出，在偏殿上空盤旋一周，重新沒入敖烈眉心。
與此同時，萬水龍圖輕輕震動。
一道原本纏繞在敖烈命數上的赤紅絲線寸寸斷裂，消散在西海水脈之中。
敖烈隻覺心神一輕。
像是冥冥之中，有一道原本注定要把他拖向深淵的繩索，被徹底斬斷。
婚書上的銀白水紋隨之消失。
隻剩碧波潭那條青色水龍，孤零零盤踞在紙麵上。
敖烈將婚書放回桌案，聲音平靜。
“從今日起，我與萬聖公主婚約作廢。”
“碧波潭與西海，仍可依照舊例往來。”
“但親家二字，不必再提。”
說完，他向敖閏與瀾姝行了一禮，轉身向殿外走去。
萬聖公主怔怔站在原地。
殿門開啟。
外麵的西海暗流卷動敖烈的銀白長袍。
他沒有回頭，身影很快消失在幽藍水光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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偏殿內安靜了許久。
敖閏看著兒子離開的方向，最終無奈一歎。
“這小子，當真是一點都不能忍。”
龍後瀾姝淡淡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年輕時若能忍，東海那根盤龍柱是怎麼斷的？”
敖閏神情一滯。
摩昂低下頭，嘴角卻忍不住動了一下。
敖閏輕咳一聲，重新看向萬聖龍王。方才麵對兒子時的無奈儘數散去，隻剩下西海龍王的威嚴。
“烈兒雖然行事衝動了些，但他說得並沒有錯。”
“婚約既然已經撕去真龍印記，便到此為止。”
“潮生玉璧暫留西海。什麼時候查清逆流竊運陣，什麼時候再談歸還。”
萬聖龍王臉色鐵青。
“敖閏兄，碧波潭水眼已近枯竭，若沒有潮生玉璧鎮壓，恐怕撐不了多久。”
“那是碧波潭的事。”
敖閏起身，語氣淡漠，“我西海願意救人，卻不受人算計。賢弟還是先把自己身邊的人查清，再來與本王談兩家情分吧。”
話音落下，敖閏轉身便走。
瀾姝與摩昂也沒有久留。
龍後經過萬聖公主身邊時，腳步停了停。她看著這個從小喚自己姨母的龍女，眼中有惋惜，卻沒有心軟。
“靈兒，你想救碧波潭並沒有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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