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8章 上古水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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敖烈站在靈雨之中，許久沒有說話。
黑水府這些時日獲得的靈石、兵甲、戰船，放在尋常水府之中，已經稱得上家底豐厚。
可那些東西再多，也隻是擺在明麵上的力量。
眼前這座上古水域，才是真正能夠讓一方勢力長盛不衰的底蘊。
它不受天庭水部監察。
可以隱秘培育珍稀靈種。
還能以略快於外界的時序，日夜積累年份。
隻要他足夠耐心，數十年後，這裡便能產出一批外界難以尋到的高年份水屬靈藥。
到了那時，覆海商道上流通什麼，賣出多少，價格如何，便不再由西海、黑海與那些大妖洞府說了算。
黑水府自己就能定價。
妖界缺少化解血煞的靈穀，他便賣寒髓靈米。
群妖爭鬥頻繁，解毒靈藥緊缺，他便以玄霜墨藕煉丹。
至於真正能夠育出上等靈穀與靈藥的原種，則全部留在上古水域。
商路上可以賣靈物，可以賣丹藥。
唯獨最核心的靈種，絕不能輕易外流。
敖烈從不覺得壟斷是什麼壞事。
三界之中，哪個大教沒有秘傳法門，哪個洞天福地不將核心靈根看得比性命還重？
若黑水府毫無保留地將靈種散出去，百年之後，各方妖王自己便能種出寒髓靈稻，又何必再走覆海商道，向黑水府低頭買糧？
隻有把真正的根握在自己手中，黑水府的商船才能長久行走妖界。
不過，敖烈也沒有將外界所有靈種都收入龍圖。
若寒淵澗的三百畝靈田突然空了，雲煙與蛟寸心必然會察覺。更重要的是，那些靈田不僅用來收獲靈穀，也關係著數千水族的生計與教化。
黑水府不能為了隱藏底蘊，反而斷了自身根基。
敖烈最終隻從府庫中留下的育種原株裡，挑出三百粒最飽滿的寒髓稻種，十二截玄霜墨藕，以及烏鱗果、青露草、寒星水芝各一部分。
數量不多，卻足以作為第一批原種。
寒髓靈稻被他種在一座低矮礁島旁。
玄霜墨藕沉入靈雨彙聚最盛的水灣。
烏鱗果喜陰，便栽在一片礁石背麵。青露草鋪在水砂之中，用來穩固地氣。至於寒星水芝，則被安置在水域最中央。
做完這一切，敖烈盤膝坐於水澤之上。
一縷淡金色真龍之氣自他體內緩緩湧出。
龍氣沒有直接灌入靈種，而是化作一條若隱若現的小龍，沿著新開的靈田遊走一圈，最後散入靈雨之中。
靈種太過脆弱。
若強行承受玄仙境真龍之氣，隻會當場被撐碎。
敖烈以萬水龍圖調和其中威勢，隻留下最溫和的一縷血脈生機，隨著靈雨一點點落入田中。
這份滋養不會讓靈種一夜成熟。
卻能在一代代繁育之中，緩慢洗去雜質，提升靈性。
或許十年看不出太大變化。
百年之後，黑水府所掌握的寒髓靈稻，便可能與西海原種完全不同。
那才是別人搶不走，也學不去的根本。
靈雨落了整整兩個時辰。
待最後一縷真龍之氣融入水澤，最先種下的那株寒星水芝忽然輕輕顫動了一下。
原本隻有三片的銀白芝葉之間，緩緩鼓起了一個極小的嫩芽。
嫩芽表麵，生著一道淺淡如發絲的龍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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敖烈目光微凝。
萬水龍圖隨之浮現出一行古字。
【寒星水芝受上古水韻與真龍之氣滋養，靈性增長。】
【連續繁育九代，有極小可能蛻變為龍紋寒星芝。】
九代。
不是一夜之間，也不是伸手便得。
可敖烈眼中反而多了一絲笑意。
真正能夠傳承萬年的底蘊，本就不該來得太容易。
黑水府如今最不缺的，恰恰是耐心。
他站起身，望向靈雨之中的第一片隱秘靈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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