編入水驛苦役營。”
“什麼時候修完亂石灘三百裡水道，什麼時候解開禁製。”
敖烈看著他。
“你可服？”
赤鱗妖將嘴唇動了動。
他知道，自身數百年積攢下來的家底，多半保不住了。
可比起當場魂飛魄散，至少還留著一條命。
更何況敖烈並未將他打入水牢，而是給了一個明確期限。隻要老老實實替黑水府疏通水道，將來未必沒有重新出頭的一日。
“罪將……心服。”
赤鱗妖將重重叩首。
萬水龍圖中，一道水契隨之落下，沒入他的眉心。
五成妖力頓時沉寂。
原本凶橫的天仙後期氣息，轉眼跌至天仙初期。
那些歸降水妖見狀，反而安分了許多。
有罪便罰。
願降便留一條活路。
這樣的規矩，比動輒吞食部屬的妖王更讓他們心安。
羅青很快帶人清點完赤鱗洞府。
除了三株血玉水參，洞中還堆著一萬三千餘斤黑玄鐵、兩千六百塊水靈石、二十七箱妖獸皮骨，以及十六艘被劫商船。
最讓人意外的是，洞府深處還封存著六枚殘缺水契。
每一份水契，都對應著一條已經衰敗的小型水脈。
那些水脈原本屬於往來商隊。
商隊被劫殺之後，水契便落到了赤鱗妖將手中。隻是他不通經營，又沒有水府權柄，隻能將其丟在庫中落灰。
敖烈將六枚水契逐一收入萬水龍圖。
畫卷上的亂石灘，頓時浮現出六道微弱水線。
這些水脈單獨拿出來，連下品都算不上。
可它們恰好分布在亂石灘各處。
若以趕山移水神通重新梳理，便能讓此地乾涸多年的六條支流重新貫通。
到時候，亂石灘不再隻是一處擋路的險地。
而會成為覆海商道上真正的第四座水驛。
【發現六條殘缺水脈。】
【可耗費一千二百縷水道氣運，將其並入亂石灘主脈。】
【水脈融合之後，有極小可能孕育一處下品水眼。】
敖烈眼中掠過一絲亮色。
這場征伐所得，遠比幾箱靈石更有價值。
“齊嶽。”
“末將在！”
“從降妖之中挑出兩百名身家清白者，編入黑水衛預備營。”
“剩下的，願意留下便修水驛，不願留下者，查清血債之後發還兵刃，任其離去。”
“羅青暫領亂石灘水驛。”
羅青聞言一怔。
“府主，屬下還要統領巡河軍……”
“隻是暫領。”
敖烈抬手托起那隻避水金鈸。
萬水龍圖垂下一道銀光，將鈸身上殘留的九道黑羽禁製層層剝離。
黑氣消散之後，金鈸原本刺目的光芒反而變得溫潤。
其表麵浮現出一道道天然水紋。
此物本就不是用來分江斷水的邪寶，而是一件鎮壓河眼、平息水患的水道法器。
隻是被人以黑羽秘法強行逆轉，才變成了禁斷水流之物。
敖烈並指如刀，抹去鈸中最後一縷駁雜妖念，又將一枚巡河神籙打入其中。
金鈸發出一聲悠長清鳴。
四周原本混亂的水流，竟自行變得平穩下來。
“此寶名為鎮水金鈸。”
“你暫且拿去鎮守亂石灘。”
“若再有商隊持覆海令而來，百裡之外便要派人迎接。”
“人能不能留住，看你本事。”
“貨若再丟一箱，本君唯你是問。”
羅青雙手接住金鈸。
這名性情沉穩的水將，眼中也忍不住浮現出一絲激動。
他原本不過是一名天仙初期。
今日卻得了一件能夠分江斷流的法寶，還被敖烈委以鎮守商道重任。
這不是隨手賞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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