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2章 七日之約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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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人有何特征？”
“他從未露過真容，隻是臨走之前，身後曾經浮現過九道鳥首虛影……”
話音未落，赤鱗妖將胸口忽然鼓起。
一道黑色羽紋從他心脈深處鑽出，直奔眉心。
蛟寸心早有防備。
本命毒珠瞬間飛出。
暗紅毒氣化作九條細蛇，死死咬住那道黑色羽紋。
兩股力量彼此侵蝕，發出令人牙酸的嘶鳴。
片刻之後，黑色羽紋終於被逼出赤鱗妖將體內，化成一根半尺長的黑羽。
蛟寸心伸手將其捏住。
“九頭蟲。”
她的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。
赤鱗妖將癱倒在地，大口喘息。
眼中除了劫後餘生的慶幸，還有深深恐懼。
他直到現在才知道，那黑羽道人早已在他體內留下滅口禁製。
敖烈接過黑羽。
黑羽觸手冰冷，其中除了九頭蟲的妖氣，果然還藏著一縷西方秘法的氣息。
九頭蟲與西方的牽扯，比他原本預想得更深。
而對方不惜賜下一件法寶，也要攔住血玉水參，說明積雷山那眼靈泉之中，必然藏著某種連九頭蟲都不願讓他觸及的東西。
“羅青。”
“末將在。”
“清點亂石灘所有貨物。”
敖烈俯視跪地群妖。
“被劫商隊留下名號與憑證，黑水府替他們追回。無主之物登記入庫，不得私取。”
“願意歸順者，立水契，編入亂石灘水驛。”
“手中有人命者，逐一查驗。”
“血債，以血償。”
“末將領命！”
羅青聲音沉穩有力。
數百黑水衛同時散開，接管亂石灘各處關卡。
不多時，一名水卒便從礁石後的洞府中搬出三隻寒玉匣。
匣蓋打開。
三株暗紅色血玉水參靜靜躺在其中。
加上烏壽帶來的七株，正好十株。
敖烈取出狐紋玉牌。
十株血玉水參氣息彙聚的刹那，玉牌上的狐眼徹底亮起。
一連三道赤色狐火，在他掌中無聲燃燒。
那道屬於萬歲狐王的蒼老聲音再度傳出。
“能聚齊十株血玉水參，便有資格做積雷山的客人。”
“隻是靈泉衰敗之速，遠超老夫預料。”
“持牌道友若精通水脈，還請七日之內來積雷山一敘。”
七日。
聽見這個期限，亂石灘上的眾人神色俱是一變。
從寒淵澗趕往積雷山，縱然沿途順利，也要耗費數日。若再算上準備行裝、安排水府事務，幾乎半點耽擱不得。
蛟寸心看向敖烈。
“萬歲狐王活了上萬年，素來老成持重。若非靈泉真到了撐不住的地步，不會這般催促。”
“此刻動身，或許還來得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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敖烈卻沒有回答。
他隻是垂下眼眸，看著掌中那枚赤紅狐牌。
狐牌上的三團火焰仍在燃燒。
可在龍眸之下，每一縷火光深處，都纏著一絲細不可察的黑色水氣。
那氣息與避水金鈸中的黑羽禁製如出一轍。
九頭蟲既然早已盯上積雷山靈泉，又怎會輕易放他前去？
亂石灘上的截殺，未必隻是為了將他攔住。
還有一種可能。
對方就是想逼他倉促動身。
黑水府方才打通覆海商道，水軍尚未擴充，三座水驛也才剛剛建起。此時他若帶走蛟寸心，寒淵澗便等於一下少了兩尊玄仙坐鎮。
九頭蟲能夠派人暗算積雷山，自然也能趁他離開，再來一次調虎離山。
敖烈忽然抬手。
指尖一縷真龍仙力落入狐紋玉牌。
三團赤色狐火瞬間凝聚，化作一行銀色水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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