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1章 如何選擇，在你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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卷簾的狂笑聲在河底傳開，震得四周昏黃水流層層翻湧。
那笑聲裡沒有多少懼意，更多的卻是積壓數百年的怨憤與自嘲。
昔年靈霄殿前，他雖算不得什麼統兵一方的大神，卻也是大天尊近臣。
每日卷簾侍駕，隨駕出行，所見皆是三界最頂層的仙神。
多少星君天將見了他，也要客客氣氣地稱上一聲卷簾大將。
可一朝失勢，跌落雲頭，他才知道那一層仙官袍服究竟有多薄。
琉璃盞碎，八百錘落。
仙籍勾去，貶落凡塵。
每隔七日，更有百餘道飛劍自天外降下，穿胸裂骨，磨滅元神。
數百年間，他承受了不知多少次生不如死的折磨。
如今連最後這一條命，似乎也要被天庭收回去了。
卷簾望著敖烈腰間的天官金印，眼底隻剩一片森冷。
“動手！”
“某家若是皺一下眉頭，便枉在靈霄殿前站了那些年！”
蛟寸心眸中殺意微動，手中赤煉骨鞭亦隨之繃緊。
可敖烈並未下令。
他握住釘在萬年玄岩中的覆海槍，手腕輕輕一提。
嗡！
層層壓在卷簾身上的槍勢頃刻消散。
槍鋒拔出玄岩，帶起一串昏黃水泡，重新落入敖烈掌中。
卷簾恢複自由，卻沒有立即起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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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躺在河底，怔怔看著敖烈，似乎沒有料到對方真會收槍。
“你這是什麼意思？”
“若隻是為了羞辱某家，大可不必。”
“某家雖是天庭棄臣，卻還受得住一死。”
敖烈低頭看著他，神色平靜。
“本君若要殺你，剛才那一槍便不會偏開三寸。”
卷簾目光落向身旁。
覆海槍刺出的窟窿，恰好位於他耳側。
方才那等槍勢，隻要稍稍偏轉，便足以洞穿他的泥丸宮，絞碎其中元神。
敖烈翻轉手腕，一枚紫金色令牌自掌中顯化。
令牌正麵刻有“巡天禦水”四個古篆，背麵則盤繞著一條五爪金龍。
天庭正三品神紋從中鋪展開來，浩蕩天威將方圓百裡弱水都映成一片淡金。
“本君乃玉帝親封南贍巡天禦水正使。”
“此次前來流沙河，不為殺人，隻為厘定水籍，平息水患。”
卷簾冷笑一聲，從破碎玄岩中坐起。
“玉帝的旨意？”
“他若真念某家半點舊功，何至於讓那飛劍穿了某家數百年胸膛？”
“敖烈，你我方才雖是敵手，可你這身本事，某家服氣。你若想收降，大可直說，何必拿玉帝老兒來哄騙於我！”
“哄騙？”
敖烈看著他，忽然將巡水金令拋入半空。
“大天尊口諭在此，你自己聽。”
一道金色龍氣自令牌中升起。
龍氣在河底盤繞一周，最終凝聚成一行威嚴天書。
“卷簾昔日侍駕有功，謫守流沙，刑期已足。若能協助巡水正使平定水患，重厘水籍，前罪儘赦，可複入天庭水部仙籍，聽敖烈節製。”
字字如雷，回蕩河底。
金色天書末尾，更有一道獨屬於玉皇大帝的昊天神印。
神印可以作偽，天書可以假傳，唯獨那股統禦三界、執掌天條的昊天帝氣，絕無第二人能夠模仿。
卷簾臉上的冷笑一點點僵住。
他盯著那道口諭，雙手竟在不受控製地顫抖。
“刑期……已足？”
“前罪儘赦？”
卷簾低聲重複，語氣中並無多少喜悅，反倒透著說不出的荒謬。
“數百年了。”
“既然刑期已足，為何無人來告訴某家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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