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0章 大捷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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決戰那日，天還沒亮，裴昭就帶著糧隊出了城。
糧隊走得不快不慢，押著十幾輛大車，旗幟鮮亮，一路往糧道的方向去。出城十裡，呼延烈大營的斥候果然動了。
不出裴纓所料，呼延烈見了糧隊，派了兩千騎來劫。
裴昭"護"著糧隊跑，邊跑邊丟糧車，丟得恰到好處，一車一車，像釣魚的餌。北狄騎兵追了三十裡，撿了半路的糧，越追越貪，追著追著，離大營越來越遠。
北狄騎兵追紅了眼，沒注意到，糧隊丟下的糧車，是沿著一條斜路，一路引向山坳的。
山坳裡，裴昭勒馬回頭，看著追進來的北狄騎兵，咧嘴笑了：
"孫子，追夠了吧？"
他抬手。山坳兩側，滾石轟然落下，把穀口堵了個嚴實。兩千追兵，連人帶馬，被堵在山坳裡，進不得，退不得。
裴昭沒有戀戰。他帶著糧隊，從山坳另一頭的岔路，揚長而去。
就在這時，雁回關西門，霍霆帶著八百輕騎，貼著山影，摸向呼延烈大營的後方。
北狄大營後方的防備，確實鬆。呼延烈把兵力都擺在了前頭，等著截糧、等著圍城，沒料到雁回關的兵，敢抄他的後路。
火油潑上輜重車的時候，北狄大營才反應過來。
轟——
火光衝天而起，把半邊天都燒紅了。
呼延烈在陣前，看著後方大營騰起的火光，臉色一下變得鐵青。他轉頭看向雁回關的方向，城頭上，一麵"裴"字旗，正迎著風，獵獵作響。
"退兵！"呼延烈咬著牙，聲音幾乎是從齒縫裡擠出來的，"全軍後撤！"
晚了。
雁回關的城門大開，裴元慶率軍殺出。北狄軍心已亂，輜重被燒，退路被斷，前有追兵，後有火海，一路潰敗下去，直退出一百裡，才收住殘兵。
這一仗，北狄丟下輜重無數，戰馬千匹，糧草堆積如山。
雁回關，守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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戰報傳回關上，整座雁回關都炸了。
"小先生"這個稱號，是從夥房傳出來的。
起先是個燒火的老卒，夜裡在灶邊跟人說："你們知道嗎，東門那場火，是侯爺家小姐算準的。糧倉是她讓搬的，夜襲是她料的，連呼延烈退兵，都是她算的。"
"那不就是軍師？"
"軍師是讀書人叫的。咱當兵的，得叫先生。"
"先生？"
"對，小先生。她比咱們小，可不就是小先生。"
這話一夜之間傳遍全關。第二天，守城的兵卒見了裴纓，不叫裴小姐，都規規矩矩抱拳，喊一聲"小先生"。
士卒們把裴昭拋起來，又接住，喊著"小將軍神勇"。幾個老卒衝到城樓上，對著裴纓，規規矩矩行了個軍禮："小先生。"
"小先生。"
"小先生！"
裴纓站在城樓上，看著關內歡呼的人群，忽然覺得鼻子有些發酸。
前世，她爹的三萬大軍，死在這座城下，屍骨無存。她跪在城牆根下，聽著滿城的哭聲，連一句"我爹是冤枉的"都沒能喊出口。
這一世，雁回關還在。她爹還在。那三萬條命，保住了。
"阿纓。"裴元慶走上城樓，站在她身邊，"這一仗，漂亮。"
"嗯。"裴纓點頭回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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