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5章 滅口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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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永年的囚車，是在鬆州地界出的事。
鬆州，進京的必經之路，官道兩側是密林，人煙稀少。押解的差役有五個人，都是刑部派的，走了一路，平安無事。
其實，裴纓早料到會有這一手。
賀光庭要滅口，是明擺著的事。石永年是他安插在邊關的刀，刀知道主人的秘密。主人不放心刀活著進京，一定會先下手。
所以回京這些日子，裴纓就讓陳叔帶了人，遠遠綴著押解隊。一路平安，她反而更警覺。太平安了，賀光庭的人，就該藏在後頭了。
出事那晚，下著雨。
押解隊在驛館歇腳，半夜裡，一夥黑衣人摸進驛館，直奔關押石永年的廂房。差役沒防備，被放倒了兩個，黑衣人撬開房門，舉刀就砍。刀落下去之前，廂房的窗子，忽然被人從外麵踹開。
"不許動！"
陳叔帶著七八個人，從窗外翻進來，火把一亮，把黑衣人堵在屋裡。
黑衣人見勢不妙，轉身要跑，門口又堵上兩個。混戰裡，陳叔活捉了兩個，跑了三個。
"石永年呢？"陳叔問。
"在……在床底下。"押解的差役抖著嗓子，"他聰明，一聽動靜就鑽床底了。"
陳叔把人從床底下拖出來。石永年驚魂未定，看見陳叔，先是一愣，馬上明白了什麼，臉色複雜："是……裴小姐派你來的？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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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侯府的人。"陳叔說，"小姐說了，你這條命，她保。"
"她保我？"石永年苦笑，"我這條命，不是她送進牢裡的？"
"小姐說了。"陳叔一字一句，"她保你，不是要救你，是要你活著，把該說的話，說完。"
雨還在下。
陳叔帶著石永年和兩個活捉的黑衣人，連夜改道，繞開了鬆州官道，直奔臨京。
黑衣人被捆在馬背上，堵著嘴，腰上掛著一塊烏木令牌。
陳叔把那塊令牌扯下來，揣進懷裡。
天亮時分，侯府後門，裴纓站在門洞裡，接過陳叔遞來的令牌。
烏木的，巴掌大，正麵刻著一個字。
"賀。"
裴纓把那塊令牌捏在手裡，指腹蹭過那個"賀"字。
賀光庭，果然動手了。
"殺手招了沒有？"她問。
"招了。"陳叔說，"說是拿人錢財，替人消災。指使他們的人，沒露臉，隻說是"賀府管事"傳的話。令牌，是定金。"
"賀府管事。"裴纓重複了一遍，"是不是右手小指缺了一截的那個？"
陳叔一愣："小姐怎麼知道？那管事的右手小指，確實缺了一截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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