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0章 隱忍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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翻牌之後的日子,裴纓過得很安靜。
她不再上朝,不再遞帖子,也不再往崔府附近派人。侯府大門一關,她閉門謝客,像是真的認了輸。
"縣主,"陳叔急道,"您這樣,崔元朗還以為咱們怕了他!"
"就是要讓他覺得,咱們怕了。"裴纓道,"他現在風頭正盛,咱們越是躲,他就越放心。他越放心,就越會大意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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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那咱們……真的什麼都不做?"
"做,但不露痕跡。"裴纓道,"陳叔,從今天起,侯府往外的信,都走明路。府裡進出的馬車,都走正門。讓崔元朗的人看著——侯府,安分得很。"
從那天起,侯府當真"安分"了下來。門房見了生人,一臉堆笑;下人們出府采買,走的都是大路;連門口那對石獅子,都像是比從前溫順了幾分。
崔府的眼線,在侯府門口蹲了半個月,回去稟報:侯府上下,老實得很,縣主天天在後院養花喂魚。
崔元朗聽了,隻笑了笑,沒當回事。
"可北狄那邊……"
"北狄那邊,霍將軍盯著。"裴纓道,"他進京這些日子,跟北狄的動靜,一天沒斷過。崔元朗以為咱們退讓了,可他不知道,咱們的人,從來沒撤。"
陳叔點了點頭,又壓低聲音:"縣主,霍將軍那邊,昨兒夜裡遞了信。說北狄的先鋒營,已經挪到了北門外四十裡,這幾天,陸續有斥候往葫蘆口那邊摸。"
裴纓的指尖,在案上輕輕敲了兩下:"葫蘆口那邊,霍將軍布了幾道?"
"三道。"陳叔道,"箭樓、滾木、火油,都備齊了。"
"夠了。"裴纓道,"北狄要是真從葫蘆口進來,那一道窄口,夠他們喝一壺的。"
"那北狄要是真入關了……"
"入不了。"裴纓道,"北門那個葫蘆口,我已經讓霍將軍安排好了。北狄進來,就是自投羅網。崔元朗開得了門,關不了門。"
話是這麼說。
可裴纓心裡,還是壓著一塊石頭。
太後。她一直沒正麵碰過太後。柳宅的案子,是太後攔下的。這說明,太後和崔元朗,是綁在一條繩上的。
崔元朗引北狄入關,太後,知不知道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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