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1章 太後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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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後壽宴，設在慈寧宮。
裴纓遞了帖子，被準了。她穿著一身素淨的衣裳，隨眾女眷，進了慈寧宮。
壽宴上，歌舞升平。太後坐在上首，雍容華貴，接受眾人的賀禮。崔元朗也在場，坐在百官之首的位置，笑吟吟的。
裴纓沒有急著上前。她坐在女眷的席位上，遠遠看著太後，觀察了很久。
太後，六十歲上下，保養得宜。她說話不多，大多數時候，隻是端著茶，聽人說話。可裴纓注意到，太後看人的時候，目光很穩，像是能把人看穿。
宴到中途，太後忽然開口："護國縣主，是哪一位？"
裴纓起身："回太後娘娘，臣女在。"
"過來，讓哀家看看。"太後招了招手。
裴纓走到太後麵前，屈膝行禮。太後上下打量她，笑了："好一個標致的姑娘。哀家聽說，你在邊關，打了勝仗？"
"回太後娘娘，"裴纓道，"是陛下信任，將士用命。臣女不敢居功。"
"不居功，好。"太後笑著點頭，"是個懂事的。來人，賞護國縣主，玉如意一對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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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謝太後娘娘。"
裴纓接過賞賜，退回座位。
她心裡清楚，太後叫她去，不隻是賞她。是看她。看她這個"護國縣主"，是不是個聽話的人。
賞了玉如意，就是給她一個甜頭——告訴裴家，太後願意抬舉他們。
裴纓垂下眼，沒有接話。
宴散後，裴纓正要出宮，一個小宮女追上來，低聲道："縣主，太後娘娘請您留步，說是有話要同您說。"
裴纓的腳步，頓住了。
她跟著小宮女，進了慈寧宮的後殿。
太後坐在後殿裡，屏退了左右，隻留了一個老嬤嬤。見她進來，太後指了指旁邊的座："坐。"
裴纓謝過，坐下。
"裴纓，"太後看著她，"哀家問你一句話，你如實答。"
"太後娘娘請講。"
"北狄議和的事，"太後道，"你是讚成，還是反對？"
裴纓的心，猛地一緊。
"回太後娘娘，"她斟酌著開口，"臣女是武將家的女兒，邊關打了這麼多年，臣女私心裡，是盼著太平的。可議和是大事，臣女不敢妄議。"
"你不妄議？"太後笑了笑，"可哀家聽說，你在朝堂上，說要驗北狄特使的底。這，不是妄議？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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