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7章 敵情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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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軍抵達雁回關的第五日，敵情到了。
不是一封軍報，是連著三封，幾乎同時送達。
第一封，是朔風關霍霆的告急：北狄可汗長子拓跋勒，率三萬騎，壓向朔風關外，連日叫陣。朔風關守軍吃緊，求援。
第二封，是雁回關外圍斥候的回報：呼延熾的旗號，重新出現在雁回關西麵的草原上，兵力不明，約在兩萬上下。
第三封，最讓裴纓在意。探子來報：北狄可汗拓跋崇，親率主力，駐紮在雁回關與朔風關之間的紅旗口一帶，按兵不動，像是在等什麼。
拓跋崇這個人，裴纓並不陌生。
那年，她在雁回關守城時，就聽過北狄軍中的傳聞：可汗拓跋崇，登基二十三年，從不輕易親征。他一旦親自領兵，必是篤定了必勝之局。這個人，用兵如老狐狸，從不打沒把握的仗。
而這一次，他親自來了，卻按兵不動。
"像是在等什麼"——裴纓把這幾個字，在心裡反複咀嚼。他在等什麼？等雁回關和朔風關，哪一邊先露出破綻。
中軍帳裡，諸將圍在輿圖前，議論紛紛。
"呼延熾上次吃了大虧，這次必然要報仇，"一個偏將道，"他兩萬兵壓在雁回關外，主帥，咱們得先防他。"
"朔風關才要緊！"另一個武將急道，"拓跋勒三萬人馬壓著霍將軍，朔風關兵少，要是被破了，北狄長驅直入——"
"可汗的主力在紅旗口，三萬人居中策應，這才是要命的。"周平沉聲道，"他這一路，進可攻雁回關，退可守朔風關，是盤連環棋。"
帳裡吵成一團。
裴纓沒有說話。她一直盯著輿圖，目光在那三處代表敵軍的墨點上，來回梭巡。
紅旗口。她又把這三個字，在心裡滾了一遍。
拓跋崇的主力氣勢洶洶，卻不急著動。他派呼延熾壓雁回關，派拓跋勒壓朔風關，自己卻按兵不動。這兩路，都是在"逼"她做反應。
若她去救朔風關，雁回關就會空虛；若她死守雁回關，朔風關就可能被攻破。
"主帥，"周平見她一直不說話，試探著問，"您怎麼看？"
裴纓沒有立刻回答。她伸手，在輿圖上，沿紅旗口的位置，劃了一道。
"你們有沒有想過，"她說，"拓跋崇把主力放在紅旗口，是為了什麼？"
"為了居中策應。"偏將道。
"或者——"裴纓頓了頓，"是為了，看我們向哪邊分兵。"
帳裡靜了一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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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北狄三路進犯，看似處處都緊。"裴纓道，"可主攻，隻有一個方向。呼延熾攻雁回關，拓跋勒攻朔風關，都是做給我們看的。他們真正要打的，是我們最弱的那一環。"
"哪一環？"
"我們守得最緊的一環，不會破。"裴纓道，"所以，拓跋崇的主攻，一定是打在我們意想不到的地方。"
她說著，指尖重重落在輿圖上一個位置。
"紅旗口，是兵家要地，是雁回關和朔風關之間的連接點。"裴纓道，"若紅旗口失守，雁回關和朔風關就被隔開，首尾不能相顧。到時候，他不是攻雁回關，也不是攻朔風關，他是先吃紅旗口，再回頭，把咱們兩關，逐個擊破。"
帳裡，一片死寂。
"所以，"裴纓抬起頭，"你們方才爭的去救朔風關、守雁回關，都是錯的。朔風關那邊，拓跋勒是在耗霍霆，不會真拚命。雁回關外，呼延熾也是在虛張聲勢。真正的決戰，在紅旗口。"
"主帥，您怎麼知道，紅旗口是主攻？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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