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1章 大戰前夕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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突然到來的兩份急報，就像一盆冰水潑進了紫宸殿。
方才還熱得發悶的百官，瞬間都是一激靈，汗水還留在臉上，可後背卻早已涼透。
趙構坐在禦座上，臉色煞白。
“朕知道了。”
他一擺手，示意兩名鋪兵退下。
閣門官在他身側，“陛下……”
趙構沒說話，起身下了禦座，臨走前朝著西側趙昚的位置看了一眼。
閣門官隨即高唱:“捲班，奉敕放仗！”
趙昚緊走幾步，跟上趙構，父子二人一前一後，直奔後側的延和殿，走到門口，趙構停下腳步，對著門口候著的王繼先說了一句。
“傳朕口諭，著秦檜、張俊、韓世忠、嶽飛、楊沂中，即刻入延和殿議政。”
這時他繃不住了，聲音顫抖。
“立刻，馬上，快去！”最後幾個字近乎歇斯底裡的喊出，似乎又帶了顫音。
跨進延和殿的時候，趙構猛地回身，一把將殿門關上，整個人背靠殿門，胸口劇烈起伏著。
他伸出右手按住前胸，盯著趙昚。
“眘兒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金兀術來了，他真……真的來了！”趙構的聲音顫抖，就連呼吸都開始變得急促。“你說，這次咱們大宋，真的能……”
後麵的話他沒說出來。
趙眘心裡苦笑。
這話問他，跟問廟裡的泥菩薩差不多。要論用兵，趙構若是半斤，他自個兒頂多半兩，這就好比一個中學生去問一個上幼兒園的，這題怎麼解。
他隻能顧左右而言他。
“爹爹，用人不疑，疑人不用！”
“既然把大權給了韓世忠、劉錡、嶽飛三人，爹爹就當相信這三位，定不會讓您失望！”
趙構拍拍前胸，呼吸順了下來。
過了片刻，趙構忽然說。
“眘兒，你今日就跟嶽飛走吧，他統兵在外，你在軍中，總比留在臨安強。”趙構停了一下，“要不你跟韓世忠去建康，總之，別留在臨安了！”
“萬一……”
趙眘當場就給拒了。
“昚兒不走。”
趙構急了，近乎吼了出來！
“你一拿不動刀二拉不開弓，留在臨安做什麼？等著朕給你收屍啊。”
“滾！”他雙手抓著趙昚的肩膀，“朕讓你滾，滾的遠遠地，滾……滾啊，給朕滾！！”
“你聽沒聽見，趕緊給朕滾！”
趙眘晃動肩膀，掙開了他的雙手，目光格外清澈，透著堅毅。
“爹爹，兒願與臨安共存亡，大戰在即太子先跑了，朝中百官怎麼看，城中百姓怎麼看，這仗還沒打，人心就先散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趙構一甩袖子，“唉！”
就在這時，殿外響起了腳步聲。
王繼先在外頭輕聲道：“官家，幾位大人都到了。”
“都進來。”
秦檜走在最前，張俊緊隨其後，楊沂中第三；嶽飛和韓世忠落在最後，二人進殿時，臉上都帶著凝重之色。
秦檜他們在前朝早就得到了消息，此時的臉色都不怎麼好看；嶽飛跟韓世忠沒上朝，進殿的時候似乎也覺察到了什麼。
趙構走向禦案，一屁股坐在椅子上，指了指提前備好的椅子。
“都坐吧。”
殿中備了五把交椅，幾個人圍著禦案坐了一圈。
趙構抓起那兩封軍報，在手中揚了揚。“你們當中有人已經知道，朕也不繞彎子了。”他把軍報遞出去，“嶽卿，韓卿，你們倆看看吧。”
嶽飛和韓世忠同時起身，伸出雙手，各自接過一封。
殿裡沒人說話，都在靜靜的等著。
不多時，嶽飛看完了，他抬起頭，手裡還捏著那封軍報；韓世忠也看完了，他衝著嶽飛點點頭。
二人對視一眼。
然後同時起身，走到殿中，雙膝跪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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