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2章 川陝戰起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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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眘望著韓世忠離去的背影，心中暗罵：“這人老了，都成精了，非要說什麼等他回來的，這一杆子又不知道支到哪去了！”
“這老登！”
他又氣又想笑，現在有一種被人吊在半空，不上不下的感覺。
這種事他沒辦法去問他老子，即便問了，依趙構的性子，不但不能說。
還會反問一句，“怎麼地？你瞎打聽什麼，難道朕跟臣子說話，還要跟你彙報！”
今日好不容易跟韓世忠有一次獨處的機會。
這家夥的嘴……
“唉！”他搖搖頭，“罷了，好奇害死貓。”
趙昚翻身上馬，回宮。
入夜，黑雲壓城，大有一種山雨欲來的感覺。
接下來的日子，不但朝堂上風聲鶴唳，就連這座臨安城，都彌漫著壓抑的氣息。
秦檜為了他全家的性命，不敢怠慢，他親自坐鎮都堂，糧草調撥的公函像雪片一樣飛出臨安。
戶部那邊吧啦算盤珠子的聲音，從早響到晚。
臨安的朝廷就像一輛生了鏽的大車，突然被人踹了一腳，震落了灰塵與鐵鏽。
車軲轆轉起來，吱呀呀作響。
但終究沒壞，還能往前走。
趙構授了權，趙眘每日都會去都堂聽事。
他對打仗是門外漢，可糧草賬目上的那點事他門清，以他現代人的腦袋，這點賬目對他來說就是小兒科，至少比戶部的那些老賬房，不知強了多少。
來時秦檜隻是對他拱拱手。
“太子殿下。”
還未等趙眘說話，這老東西鼻子一聲輕哼，轉過臉，便開始批公文。
趙眘也不生氣，獨自一人隨便找了個位置，坐下，指揮著小吏，把一摞摞賬本搬到案上。
臨安城開始戒嚴了，城門口加了一倍的崗哨，開始盤查往來的百姓，商隊，以防金人的細作混入臨安。
老百姓不知所為何事，市井上開始議論紛紛。
“哥哥兄弟，這風不對啊？”
有人也跟著說：“聽說金人又要來了？”
這一句話不打緊，就連一旁哭鬨的孩童，都止了哭聲。
“不會是因為上次堵城門的事吧？”
僅僅幾日的功夫，整座臨安城人人自危，甚至有些大戶人家，已經開始變賣田產，收拾行囊，以便能早日逃離臨安。
這日深夜，趙眘剛躺下。
楊沂中推開後門，見四下無人，一閃身進了院子。
來到趙眘的門外，他也沒敲門。
推門入內，趙瑗嚇的一哆嗦，連忙從床榻上彈了起來。
看清來人，這才長出了一口氣，“我說楊殿帥，這深更半夜的，咱能不能別這麼玩，把我嚇壞了，你可得負責。”
楊沂中尷尬一下，叉手行禮。
“殿下，末將剛從福寧殿那邊來，川陝的軍報也到了。”
“官家讓你來的？”
楊沂中搖頭。
趙眘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上道兒！”
楊沂中愣了，“殿下何意？”
趙眘又口誤了，他也沒再解釋，直接轉入了正題。
“什麼情況？”
“那邊先打起來了，金國以右副元帥完顏撒離喝為主，完顏習不主為輔，至少五萬金軍猛攻大散關。吳璘部死戰不退，僅一日，關前遺屍兩千餘具。
“官家怎麼說？”
楊沂中壓低聲音。
“官家拿茶盞的手都哆嗦了，隻問了一句，按嶽飛的部署，發出的聖旨何時能到前線？”
趙眘捏著下巴，粗略算了一下，川陝不比江淮，本就路途遙遠，而且還道路崎嶇。
“吳璘撐得住麼？”
“撐不住也得撐。”楊沂中道：“撒離喝是老將，知道大散關是蜀地咽喉，拚命了！”
“吳璘手頭上兵力分散，不過占了地利，守些日子，待到官家旨意到，再徐徐後撤，應該不難。”
說著，他撓撓頭。
“殿下不用多慮，吳璘比俺老楊能打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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