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11章 忠義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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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兀術的大軍這一路上勢如破竹。
他先是強渡溧水，接著，又拿下了獨鬆三關，入關之後，不做半分停留，直接穿城而過，前軍直逼臨安。
雖然這次他隻帶了八萬金兵，可任何人不敢小瞧這八萬人，這些人個頂個的都是女真本部精銳。每個萬戶步騎配比達到了驚人的六四。
八萬金兵裡，有近五萬戰騎。
他還是騎著那匹純黑高頭大馬。這馬產自遼東，比尋常軍馬至少高出一頭，通體烏黑，連一根雜毛都沒有。
金兀術一手提韁，一手握著那杆重騎長槍，走在大軍正中。
韓常在左、兩名女真萬戶在右，再往後，是一眾女真悍將，最後是黑壓壓的步兵，一眼望不到頭。
他的身前更是壯觀，數萬女真戰騎齊催戰馬，亂抖韁繩。馬蹄踏在官道上，踏在田埂上，震的大地都在跟著顫抖，掀起的煙塵更是遮天蔽日。
就在這時，前方一匹快馬逆行而來。
馬上是一名女真斥候，還沒到金兀術近前，人便滾下馬鞍，單膝點地。
“報！都元帥，前軍距臨安還有五十裡！”
金兀術嗯了一聲。
“再探。”
斥候上馬，掉頭又往前狂奔。
金兀術把手中的重騎長槍向南一指，“我大金的勇士們，加快速度！日落之前，本帥要到臨安城下，給那宋人皇帝送一份大禮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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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回頭掃了一眼身後的眾將。
“哈哈哈！”金兀術放聲大笑，嗓門又提高了幾分。“要讓那趙昚小兒知道，惹惱我大金的代價！”
話音落下，牛角號自中軍傳出，整支大軍開始提速。
幾萬匹戰馬再次同時狂奔，煙塵再起，更勝之前。馬蹄踏在大地，震得路旁的樹葉嘩嘩作響，樹上的鳥雀驚了，黑壓壓一片，瞬間又被煙塵吞沒。
大軍剛行進不足五裡，後方又衝過來一名斥候。
那馬跑得更快，四蹄幾乎離了地。斥候飛馬來到金兀術近前，滾下來時，聲音都沙啞了。
“報！稟都元帥得知，獨鬆、百丈、幽嶺三關，似乎有宋軍大隊行動！咱們的後路似乎……”
他沒敢往下說。
金兀術先是一驚，接著朗聲狂笑。
“無妨。”他笑得極其的狂妄，“連那潑韓五都不是本帥的對手，丟了建康棄城而逃，幾隊小小的宋軍，能奈我何？”
他把長槍橫在馬上，問身旁的軍需官。
“我大軍自帶的糧草，還夠用多久？”
那名軍需官在馬背上單手橫在胸前，微微俯身。“回都元帥，足夠使用月餘。”
金兀術聽完，笑的更狂。
“都聽見了吧！隨軍糧草足夠月餘。後路？眼下臨安城近在咫尺，本帥需要後路麼？隻要擒了趙構父子，這江南半壁，也儘歸我大金！”
他猛地一夾馬腹，大黑馬前蹄騰空而起。
“告訴我大金的勇士們！破城之日，本帥讓他們在城內狂歡三天！”
‘狂歡三天！’詐聽不打緊，可落在金兵的耳朵裡，都是雙目瞬間噴火，狂歡三天什麼概念？
部分老兵在天會五年乾過，那時候還是在汴京城。
不多時，隊伍中喊聲、笑聲、戰馬嘶鳴聲連成一片，所有人都拚命了，每個人都想第一個衝到臨安城下。
……
日頭西墜的時候，金軍大隊到了皋亭山前。
皋亭山不算高，沒有北方大山的那種險峻，更沒有那種峭壁斷崖，可它綿延數裡，橫在臨安以北，正好扼住了金軍推進的方向。
要進臨安，必經此地。
而此刻，山口的幾處宋軍營壘已經立起了大片的旌旗，旗幟迎風而動，似乎在告訴對麵的金兵。
我們恭候多時了！
韓常從左側打馬過來，在馬上俯身。“都元帥，此山似有伏兵。”
他抬手指向山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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