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17章 奸細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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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靖也看清了。
餘杭門不知何時被人嵌開了一道縫隙，從裡邊閃出一個黑影。城上的吊橋沒落，那人直接從門縫裡溜出來，貼著城牆根跑了幾步，到河邊時腳下不停，撲通一聲入了護城河，正涉水往對岸遊。
“奸細？”
楊沂中看向高靖。
高靖點點頭。
楊沂中頓時就來了精神頭，這一次敗下來，他正憋著一肚子火沒處撒。眼下竟有人趁夜，從城裡偷跑出來，不是奸細能是什麼！
“他奶奶的，那還愣著乾啥！”
他衝身後大吼了一聲。
“來人！”
幾個生龍活虎的禁軍上前，叉手行禮。
“殿帥！”
他指了指護城河的方向，“去，把那人給我拿下！”
禁軍領命剛要走，又被高靖叫住了，他補了一句。
“要活的！”
十幾名禁軍領命而去。
他們沿著官道快速前插，不多時，便從幾個方向，把那人上岸的路，堵了個嚴嚴實實。
再說那名黑衣人。
他出城的時候就看見了楊沂中的大隊人馬，先是暗叫一聲不好。緊接著，他借著夜色的掩護，一軲轆身，滑進護城河。他仗著自己水性好，嘴裡含了根蘆葦管，隻露出半寸在水麵上，準備等對方的大隊進城，再潛出去通風報信。
哪知剛潛到河中央，就被趕來的禁軍堵了個正著。
一名禁軍站在岸上，朝水裡喊。
“那個誰！別在水裡藏著了！看見你了！趕緊過來！否則放箭了！”
完了！被發現了！
黑衣人急的在水裡差點把蘆葦管咬斷，這幫天殺的，早不回來晚不回來，偏偏這時候回來了。
怎麼辦？
他不敢多想，馬上掉頭，往回遊。黑影的水性真是不錯，兩條腿在水下快速擺動，幾個呼吸之間，便遊回了對岸。
對岸的禁軍見撲了個空，頓時大怒，指著對麵罵。
“小子，你過來！”
那黑影也喊。
“老子就不過去，你能怎麼樣！”
的確，對麵的禁軍隔著護城河，一時間還真不能把他怎麼樣。他趴在對岸的河沿上，渾身濕透，像隻剛從泥水裡鑽出來的水耗子。
雙方隔著一條護城河，大眼瞪小眼，時不時的還互相罵上幾句。
一名禁軍摘弓，作勢要射，旁邊的隊正按住了他。
“高將軍說了，要活的！”
“頭兒，看我的，俺留活口，射他的第三條腿。”
這名禁軍剛要放箭，餘杭門竟然開了。
隊正攔住了他，指了指城門。
“別動。”
這次跟剛才不同，剛才黑影出城時，城門隻是嵌了個縫，此刻，餘杭門是完全大開。
從城中殺出一隊人馬。
領頭之人四十多歲，穿一身盔甲，甲片在火光裡映的發亮，胯下一匹棗紅馬，手中握著把寬刃長刀。出來的不是別人，就連遠處的楊沂中借著火光都看清了。
正是劉錡。
劉錡出了城門，一勒韁繩，先往河裡掃了一眼，又朝對岸看了看。
他大手一揮，“給我拿下！”
身後竄出數十名官兵，有的直奔河邊，有的從兩側包抄。那黑衣人剛想逃，便被四五個人按住，反綁了雙手，從河沿處拖了出來。
劉錡看都沒看那人一眼，他命人放下吊橋，催馬往前走了幾步，朝著遠處的楊沂中喊。
“楊殿帥！真是來得早，不如來的巧，若不是你來的及時，還真讓這小子跑了。”
楊沂中聽劉錡這麼一說，也暫時放下了心中的陰霾，他打馬來到劉錡近前。
“劉置使，末將……末將把皋亭山丟了，老楊我甘受軍法！”
“先進城！”劉錡淡然一笑，“無妨，皋亭山大戰了一天一夜，斥候早就報過了，這一仗，不虧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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