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27章 讓金兀術進城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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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兵圍臨安的第二天，寅時。
天邊隻出現了一絲若有若無的亮色，四野仍是一片灰暗。
金營之中飛出兩騎，一騎向東，一騎向西。馬蹄聲很急，踩在積水的泥窪處，發出噗嗒噗嗒的聲響，聲音不大，但在這寂靜的清晨，城上聽得格外清晰。
劉錡正在垛口處閉目養神，聽見馬蹄聲，就是一激靈。
他睜眼，扶地起身，手把垛口，向外望了望。
兩匹快馬已然分開，東邊那騎往候潮門方向去了，而西邊那騎的目的地，應該是錢塘門。
馬上的人穿著金軍傳令兵的號衣，腰間別著令旗。
劉錡笑了。
身旁那名年老的副將一時困惑，“置使為何發笑？”
劉錡不語，目光跟著那兩匹戰馬，直到它們消失在晨霧裡，才收回目光。“看來昨夜的襲營，把金兀術打怕了。”
副將愣了一下。
“如果本使所料不差的話，這老小子不敢分兵圍城了。”
劉錡抬手指了指那兩騎消失的方向。
“這應該是金兀術的傳令兵，他要把分出去的兩路收到中軍。”
老兵更疑惑了。
“昨夜？昨夜可是一直在下雨……”
“那麼大的雨，襲營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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劉錡笑笑，未答。
他趁這個空檔，轉身下城，騎上快馬，又在各門轉了一圈。
到錢塘門的時候，金軍正在拔營。轅門已經拆了一半，帳篷一頂一頂卷起來，正在裝車。
看得出，眼下的金營很亂。
楊沂中站在城樓上，看見劉錡來了，迎上去。“劉置使，要不要趁金軍拔營，末將率軍出城，趁亂捅他一下？”
劉錡搖頭，打馬走了。
楊沂中滿臉不解，愣愣地站在原地。
到候潮門的時候，金軍已經撤了。
昨晚被踹過的營盤裡，空蕩蕩的，隻剩些破爛帳篷和被踩爛的輜重。地上還有沒來得及收的屍體，橫七豎八躺了一地。
趙密站在城樓上，見劉錡來了，叉手施禮。“劉置使，金兵退了，這是昨夜被打怕了？”
劉錡點點頭。
“加強戒備，以防金兵突然襲擊！”
趙密抱拳。
“末將明白。”
劉錡回到餘杭門的時候，天光已然大亮。
雨後的空氣裡帶著一些泥土的氣味，天邊最後一層陰雲正在散開，露出一望無窮的天際。城樓上的旌旗被晨風吹得輕輕擺動，一下一下，發出習習的響聲。
晨風很揉，旗聲很小。
劉錡手按刀柄，再望城外。金營那邊終於有了動靜，但是，與昨夜的亂，有著明顯的不同。
牛角號聲響起。
嗚！嗚！嗚——
三聲，低沉又悠長。
一隊隊金兵，同時走出帳外，在每簇帳篷之間的空地上，列隊。
戰馬的嘶鳴聲傳來，金兀術的騎兵也動了，無數的金兵拉過坐騎，飛身上馬，同樣在營前列隊。
營中的戰鼓響了。
咚！咚！咚咚——
接著，前、左、右三座營門同時大開。
正前方衝出萬餘女真本部騎兵，直至餘杭門外，距城約一箭之地處，紛紛勒住坐騎。
戰馬是清一色的高頭大馬，甲胄在晨光裡泛著冷光。騎兵列成一排排橫隊，看上去整整齊齊，就連馬與馬之間的空隙，都像提前量好的。
左右兩個營門衝出的是拐子馬。
劉錡再熟悉不過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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