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28章 一日一夜（1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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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下的金兀術氣壞了，他何時受過如此羞辱，昨夜被劉錡連踹了兩座大營不說，今日，劉錡又舊事重提。
而且，劉錡的夜襲，跟當年的順昌太像了！
現在，他恨不得把那些派出去的斥候全給砍了。派出去這麼多天，非但沒探出宋軍守將是誰，而且連個影都沒回來。
轉念一想。
金兀術冒汗了，莫不是派出去的斥候都……
他乾脆不想了。
一勒戰馬韁繩，大黑馬前蹄騰空。
金兀術握緊了手中的重騎長槍。
“劉錡，可敢出城，與本帥一戰？”
城上的劉錡並未答話，他抬手叫來傳令兵，在其耳邊低語了幾句。
軋軋——
城頭傳來床子弩攪動弓弦的聲音。
城下的金兀術再次大吼。
“劉錡，可敢出城一戰？”
劉錡輕喝，“放！”
兩架床子弩同時鬆了弓弦，以一槍三劍箭回答城外的金兀術。
聽見破空聲，眼見兩支巨形弩箭直奔麵門，金兀術急忙抬起手中的重騎長槍。
鐺鐺兩聲。
連著崩飛了兩支弩箭。
“劉錡！匹夫！本帥今日與你不死不休！”
他調轉馬頭，回到那麵纛旗之下。
長槍前指。“攻城，給本帥拿下劉錡，死活不論！”
金營的投石車率先發動。
每輛投石車後均站著十幾名女真步兵，隨著金兀術一聲令下，同時握緊炮索，用力向下拉扯，木製炮杆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。
上百斤重的巨石呼嘯著砸向城牆。
轟——
一塊巨石砸在垛口處，碎石橫飛，兩名宋軍被砸得血肉模糊，從城頭栽了下去。
劉錡沒躲，他抖了抖身上的碎石。
“投石車！給老子瞄準投石車，乾他娘的！放！放！”
這次用的是神臂弩。
弩手瞄準城下的投石車，弩矢飛過去，有金兵中箭了，也有投石車啞火了。但金兵的投石車太多了。
打掉一輛，後麵又推上兩輛。
女真步兵趁著投石車壓製城頭的空檔，推著撞車衝到了城門下。
轟——
撞車前端是根巨大的圓木，都包了鐵皮，幾十個金兵推著它，不停地撞在餘杭門厚重的門板上。
門板震顫，門後的塞門石也跟著晃。
劉錡吼了一聲。
“火油！”
城上的宋軍開始往下倒火油，火油順著城牆往下潑，城下的金兵被澆了一身。
“火！”
火把扔下去，城下瞬間一片火海。
幾十個金兵身上著了火，滿地打滾。後麵的金兵推著新的撞車又上來了。
接著撞。
……
劉錡一直站在城樓，他的嗓子喊啞了，胳膊也抬不起來了。
親兵遞水，他灌一口，繼續指揮。
城下的箭雨來了，無數的狼牙箭帶著嗖嗖的破空聲，落在城頭。
宋軍再一次被壓住了。
所有人都不敢冒頭，劉錡冒著矢石，親自舉著一麵盾牌，來到死傷慘重的一段城牆。
抬手叫來傳令兵。
“調殿前司五千健卒，增援餘杭門，快去！”
他拔出佩刀，忽然吼了一嗓子。
“頂住，都給我頂住，誰敢後退，老子砍了他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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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段城牆被投石車砸塌了丈餘，城嚇得金兵玩命了，一架架雲梯搭上城牆，他們順著雲梯，拚命地往上爬。
危機時刻，高靖到了。
他親自帶著一隊禁軍衝到城上。
高靖先命禁軍上前守城，他自己手中的銀槍連點，爬上來的金兵一個個倒下。有個金兵剛爬上城頭，被高靖一槍刺穿胸口，挑起來直接甩了出去。
“堵上！快堵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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