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章 沈安然,我們又見麵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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還未等沈清瑤反應過來,裴寂已經幾步走到了門口。
“說,怎麼回事,憐兒她到底怎麼了?”
來人是個身穿青綠色衣裳的小宮女,她看了看裴寂,又看了眼跟過來的沈清瑤,撲通一聲跪下了。
“皇上恕罪,沈才人恕罪,貴妃娘娘晚膳後突發心悸,已經痛了好幾個時辰了……”
“什麼?”
裴寂瞬間變得暴躁,一把將小宮女拎了起來。
“晚膳過後? 這麼久了,可有請太醫?”
“回皇上,已經請了,太醫開了藥,娘娘吃下去後,倒是舒服了些,可……可不曾想,這會兒又痛了起來,奴婢趕過來時,娘娘已經暈了過去。”
“娘娘一直攔著奴婢,不讓奴婢過來找皇上,說今兒個是沈才人第一日入宮,不可壞了規矩。”
小宮女哭的涕淚交加,整個人狼狽不堪。
沈清瑤上前,掏出自己的繡帕遞給了小宮女,又轉而看向裴寂,語氣溫和。
“皇上,您還是去懿祥宮看看吧,貴妃娘娘情形究竟如何,皇上總歸要親自看了才能放心。”
裴寂和小宮女皆是一愣。
沈清瑤看著他們,目光清澈。
“皇上,依臣妾看,規矩固然重要,可規矩是死的,人是活的,總不能為了死的規矩,而枉顧了活著的人。”
“再者說,如今這後宮,隻有臣妾一個新人,皇上隨時能過來看臣妾,臣妾又何必急於這一時呢?”
沈清瑤說著,朝裴寂行了一禮。
“臣妾就在這秋水閣,恭候皇上。”
她低頭跪在地上,不知道此時裴寂是什麼表情,隻看著那雙明黃色的朝靴一步步朝自己走來。
下一刻,她就被一雙大手攙扶了起來。
裴寂看著她,眼神複雜。
“沈才人,不愧是定國公府出來的,是個識大體的。”
“今夜終究是朕對不住你,朕一定會好好補償你的。”
直到禦駕消失在了夜色裡,沈清瑤這才關了門,重新躺回榻上。
若眉擔憂不已,“主子,今夜的事,怕是用不了多久就會在後宮傳開,明兒個闔宮請安,皇後娘娘那兒,怕是不好交代了。”
“想那麼多作甚,”沈清瑤翻了個身,聲音慵懶:“皇上走都走了,皇後就算再怎麼生氣,不過提點兩句罷了,不礙事的。”
讓自己進宮,本就是她沈安然的主意。如今自己已經依著她的意思進來了,至於往後如何,可就由不得她了。
第二日,沈清瑤來到鳳棲宮的時候,殿裡已經坐了好些人。
淑妃蕭暮雲和德妃楚煙嵐分別坐在僅次於皇後鳳位的左上首,右上首坐著的是賢妃淩素影,再往下便是昭儀齊莞言和昭容江若晗,最下麵坐著的是兩位低位嬪妃,分別是婕妤宋思妍和采女林疏月。
憑著沈清瑤上輩子的記憶,這後宮的人,應該差不多到齊了。
她低下頭,心中暗自冷笑了一番,就裴寂那樣的性子,沈安然能往後宮塞進這麼些人,也是夠難為她了。
至於蘇月憐,她向來不參與鳳棲宮請安,因此右上首的貴妃位,永遠是空著的。
“臣妾才人沈氏,給各位娘娘請安。”
沈清瑤不理會落在她身上的各色眼神,大大方方朝眾人行了一禮。
宋思妍和林疏月見了,也都起身,朝沈清瑤行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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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清瑤順手免了她倆的禮,嘴角始終帶著一抹溫和的微笑。
上輩子,她倆的存在感極低,沈清瑤甚至都記不起她們住在哪間宮室。
可當自己遭沈安然設計陷害,被打入冷宮時,她倆好幾次偷偷跑來,給自己送水送藥。
她還記得,有一次,林疏月偷偷給自己遞了一個饅頭,被沈安然身邊的秀珠發現,當場被打斷了腿。
“沈才人,別總跪著了,快起身吧,不然一會兒皇後娘娘來了,還以為咱們怎麼苛待她的親妹妹呢。”
蕭暮雲說完,低下頭輕輕抿了一口茶,拿起帕子掖了掖嘴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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