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章 對峙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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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水閣，裴寂坐在主位上，麵色陰沉，指節攥得發白。
江若晗跪在下麵，摟著瑟瑟發抖的璿兒，淚如雨下。
“皇上明鑒，臣妾看得清楚，璿兒她真的隻是從沈才人身旁跑過，並未碰到她分毫啊，臣妾不知沈才人為何突然暈倒，還流了這麼多血。”
說罷突然像想起了什麼似的，拉起璿兒的手，帶著她跪著移到裴寂腳下。
“璿兒，快，快告訴父皇，不是你做的。”
裴予璿早已被嚇得大哭不止，緊緊挨著江若晗，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“好了好了，吵什麼，本宮的頭都被你們吵痛了。”
蘇月憐慵懶地靠在軟座上，揉了揉眉心，沒好氣地瞪了江若晗一眼。
這個江昭容，真會給自己找事。
皇上剛剛下朝，本打算好好陪自己的，誰知剛坐下便聽得宮人來報，說是沈才人在禦花園暈倒了。
“你說此事與你無關，可當時園子裡那麼多人都看到了，是公主衝撞了沈才人。江昭容，你教女無方，還有臉狡辯？要不要本宮重新挑個人，好生教導公主殿下規矩?”
江若晗呆呆地跪在地上，聞言頓時渾身一顫，死死抱住一旁的璿兒。
“不......不要，貴妃娘娘開恩，臣妾一定好生教導公主，求貴妃娘娘，千萬不要把璿兒帶走......”
她驚慌失措，麵上已然毫無血色，全身的力氣似乎都被抽空了，整個人癱軟在了地上。
蕭暮雲幾人麵麵相覷，想說什麼，最終什麼都沒說出來。
裴寂掃了眼四周，目光停留在了那扇緊閉的門上。
雙喜公公會意，轉身走了進去，再出來時，身後跟著一位太醫。
“臣齊琰，見過皇上，見過各位娘娘，啟稟皇上，臣剛剛為沈才人止住了血，眼下已無大礙，隻是......”
裴寂目光銳利，“隻是什麼？”
齊琰突然跪了下來，顫抖道：“皇上恕罪，臣醫術不精，沈才人經此一事，以後怕是......怕是再難有子嗣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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眾人瞬間倒吸一口涼氣。
後宮的女人，誰不想有個子嗣傍身，有了子嗣，就相當於有了後半輩子的保障。
沈清瑤進宮才幾日工夫，居然就遭遇了這樣的事。
蘇月憐心思一動，目光看向跪在底下的齊琰。
“齊太醫，你可查出，沈才人今日可曾吃過什麼東西？”
齊琰點頭，“回貴妃娘娘，聽沈才人身邊的貼身宮女若眉說，皇後娘娘今兒一早便派人送來了一碗湯藥，說是太醫院特意熬製的，能幫助儘快懷上子嗣，才人沒多想便服下了，誰知......”
齊琰說著便跪下了，誠惶誠恐道：“貴妃娘娘明鑒，臣在太醫院乾了這麼久，從未聽聞太醫院給主子娘娘熬過什麼助孕藥啊。”
“對對對，臣妾也想起來了，”江若晗終於有了一絲生氣，“臣妾早上在禦花園，也聽沈才人說過，說皇後娘娘給她送了碗什麼藥。皇上，沈才人一事，當真跟璿兒無關啊。”
聽他們一口一個“皇後”，蘇月憐心中冷笑不已，麵上卻依舊緊繃，“無憑無據的，皇後娘娘也是你們能隨意攀咬的？”
而後看向裴寂，溫聲道：“皇上，依臣妾之見，不如請皇後娘娘過來一趟，一來，後宮出了這等大事，皇後身為後宮之主，理應在場，二來，也能堵了這悠悠之口，免得眾人胡亂猜忌。”
裴寂點頭，“貴妃說的有理，來人......”
話未說完，門口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“皇上，臣妾來了。”
隻見沈安然發簪散亂，鳳袍胡亂套在身上，跌跌撞撞跑了進來，撲通一聲跪在了裴寂跟前。
她雙眼泛紅，顯然是剛哭過。
“皇上，瑤兒她到底怎麼了，怎麼好端端的突然暈倒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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