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章 秀珠頂罪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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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安然的臉色一點點白了下去。
她怔愣了一會兒，終於艱難地吐出幾個字。
“是……皇上說的是，此藥既是出自鳳棲宮，本宮就定會一查到底，給皇上，給後宮姐妹們一個交代。”
她說完便長出一口氣，正欲行禮告退，卻被沈清瑤攔下了。
“皇後娘娘且慢，臣妾有句話，不知娘娘是否願意聽?”
沈安然怨毒地看了她一眼，幾乎藏不住眼裡洶湧的怒意。
可當著這麼多人的麵，她無論如何也不能發作，隻得笑臉相迎。
“妹妹有話，但說無妨。”
沈清瑤擺脫了若眉的攙扶，走到裴寂跟前，氣若遊絲道:“皇上，依臣妾之見，此事或許真的跟皇後娘娘無關，畢竟這藥是秀珠姑姑送來的，許是姑姑背著娘娘做的也不一定。皇上不如將秀珠傳來，一問便知。”
“沈才人，”沈安然的聲音陡然提高了幾分，“本宮已經答應徹查到底了，沈才人為何還要這般咄咄逼人?”
“臣妾沒有，”沈清瑤的淚水適時滾落了下來，“臣妾斷了子嗣不要緊，可此事已經牽扯到了小公主，若不當場問清楚，公主如何能洗了這不白之冤?”
江若晗跪在一旁，眼神空洞，沈清瑤的話讓她突然清醒了過來。
她正要開口說什麼，被裴寂抬手堵了回去。
“雙喜，人帶來了嗎？”
“回皇上，”雙喜恭敬地回道，“已經帶來了，正在殿外候著呢。”
“帶上來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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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秀珠被兩名禦前侍衛押著進來時，沈安然的臉上頓時血色儘失。
“皇上這是作甚，秀珠是臣妾身邊的掌事宮女，她若犯了什麼錯，也該事先知會臣妾一聲……”
她的話還未說完，無意中對上裴寂冰冷的眼神，隻好乖乖閉了嘴。
“回皇上，”雙喜公公淡淡地看了秀珠一眼，目光轉向裴寂，一字一句道：“據前去鳳棲宮拿人的侍衛說，他們到時，這個婢女正手忙腳亂地在後花園埋些什麼，見有人闖入，當即就想跑，被幾下抓了回來，連同掩埋之物一齊帶了過來。”
“哦？是何物？呈上來讓朕瞧瞧。”
一包散發著難聞氣味的藥渣被拿了出來，一時間眾人紛紛捂鼻，蘇月憐更是差點乾嘔了出來。
“皇上，這究竟是什麼東西，臣妾身子不好，也是服了多年的藥了，竟還從未聞過這般藥味。”
蘇月憐被熏得有些難受，本想先行告退，可事關皇後，這個熱鬨，她是湊定了。
“齊琰，給朕好好看看，這究竟是什麼東西？”
秀珠跪在地上，雙手緊緊攥著袖口，眼見藥渣要落入齊琰手裡，她眼疾手快，竟一把搶了過來。
“皇上，此事都是奴婢一人所為，與皇後娘娘無關，娘娘什麼都不知道，奴婢願意認罪，請皇上放過娘娘吧。”
沈安然大驚失色，眼眶頓時紅了起來，她嘴角抽搐著，想要撲過去扶起秀珠，裴寂一個眼神過去，立馬就有侍衛上前牢牢控製住了她。
“聽皇後說，你是鳳棲宮的掌事宮女？”
秀珠抬頭看向裴寂，語氣顫抖，“是，奴婢自皇後娘娘進宮那年便跟著了，這些年娘娘過得不易，奴婢不想看著娘娘這般辛苦下去，便自作主張給新來的沈才人送了絕嗣藥，想著隻要沈才人的身子垮了，日後或許再難有恩寵，皇上......或許就能多看皇後娘娘一眼了。”
說罷重重磕了個頭，“此事從頭至尾都是奴婢一人所為，奴婢願意承擔一切後果，請皇上千萬不要遷怒於娘娘，所有的罪責，奴婢願一人承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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