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0章 鳳棲宮探視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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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日，天光微亮。
鳳棲宮緊閉了一個月的大門被人緩緩打開，發出一陣吱吱呀呀的聲音。
沈清瑤熟門熟路地穿過園子，正要推開了寢殿大門，目光突然停在了旁邊的一處小閣樓上。
那是鳳棲宮暖閣，沒記錯的話，裴明宣就住在這裡麵。
按理說，宮妃禁足，皇子理應遷出寢宮，由管事嬤嬤統一照顧。
可沈安然說什麼也不肯讓宣兒離開自己，裴寂見她實在堅持，便由她去了。
想到上輩子裴明宣對自己做的事，沈清瑤隻覺得從頭到腳一片冰冷。
她定了定神，輕輕推開了暖閣大門。
此時的裴明宣不過七八歲的年紀，正安靜地坐在案桌前，一筆一劃寫著字。
聽到響聲，他立馬扔下筆跑了過來，一臉警惕地看著沈清瑤。
“你是何人？為何擅闖鳳棲宮？”
小小的人兒雙手抱在胸前，緊緊抿著嘴唇，眼神充滿戒備。
沈清瑤蹲下身子，輕輕撫了撫裴明宣的臉頰，眼含笑意。
“你就是宣兒吧，我是秋水閣的沈婕妤，是你母後的親妹妹。”
“論輩分，你該喚我一聲姨母才是。”
裴明宣歪著腦袋想了一會兒，好像母後確實跟自己提過這個姨母。
還說姨母是她特意下旨讓進宮的，隻要有姨母在，太子之位遲早都是自己的。
想到這裡，裴明宣明顯放鬆了下來。
他把沈清瑤領到了自己的案桌旁，給她看自己剛剛寫的字。
“姨母您看，這是宣兒剛剛學會的字，姨母覺得如何？”
沈清瑤掃了一眼。
若要放在上輩子，她定是要指出一大堆問題的。
上輩子的沈清瑤，對宣兒極其嚴格，當真是按照儲君去培養的。
她利用定國公府的關係，給宣兒請了最好的太傅。
她親自監督功課，若哪天的功課沒有完成，輕則打手心，重則罰跪。
除此之外，還時不時抽查，若是有哪個問題沒答上來，不止宣兒，就連他身邊伺候的宮人都得跟著挨罰。
她不是沒察覺到宣兒對自己的恨意，可一想到他將來是要繼承大統的，那點恨意又算的了什麼？
現在想來，不過都是自己一廂情願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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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清瑤看著宣兒期盼的眼神，嘴角彎起一絲溫和的弧度，目光漸漸變得柔軟。
她抱起宣兒，讓他坐在自己腿上，拿起筆，親自寫了一個。
“看，這是姨母寫的，寫的還不如宣兒好呢。”
“宣兒小小年紀便有這般功力，當真是前途無量。”
裴明宣被這麼一誇獎，一張小臉頓時興奮得通紅。
他小心地將寫好的字疊好揣進懷裡，拉著沈清瑤往寢殿方向走去。
“姨母，走，我們一塊兒去拿給母後看看。”
鳳棲宮寢殿。
沈安然頹然地坐在地上，目光呆滯，門被推開的一瞬間，她仿佛被光線刺到，下意識抬手擋住了眼睛。
“誰叫你們進來的？滾，都給本宮滾出去！”
她披頭散發，聲嘶力竭，桌上地上扔滿了抄寫的宮規，整個屋子一片狼藉。
宣兒嚇了一跳，本能地往沈清瑤身後躲去。
“姐姐，”沈清瑤試探地叫了一聲，“瑤兒來看您了。”
沈安然一愣，鬆開擋著眼睛的手，慢慢抬起頭來。
她死死盯著沈清瑤，眼中劃過一絲冷笑。
“原來是沈婕妤來了啊，怎麼，沈婕妤不好好待在秋水閣，跑來鳳棲宮做甚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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