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1章 安插芸香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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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明宣聞言，瞬間瞪大了眼睛，鬆開扯著沈清瑤衣角的手，下意識後退了兩步。
沈清瑤的眼底劃過一絲冷意，麵上卻滿是憂傷。
“難道姐姐至今都認為，是妹妹害死了秀珠嗎？”
她這話意思很明顯，禁足這麼久，抄了這麼多宮規，怎的還是跟之前一樣執迷不悟？
沈安然被這麼一問，原本想好的說辭被硬生生堵了回去。
她原本以為，沈清瑤會忙不迭跟宣兒解釋這一切，隻要沈清瑤自己先亂了方寸，她的機會就來了。
沒準兒還能借著宣兒的光，讓皇上早點解了自己的禁足。
可沈清瑤偏偏不理她這一套。
“是或不是，妹妹心裡難道沒數嗎？”
她語氣冰冷，心裡卻有些後悔，剛剛讓沈清瑤走了也就罷了，可事已至此，隻能硬著頭皮繼續下去。
“姐姐，”見沈安然還在硬撐，沈清瑤的語氣有些無奈，“妹妹不過是個剛入宮的新人罷了，可秀珠，她可是您的掌事宮女，宮裡的老人了，妹妹就算看不慣秀珠，也斷沒有本事害了她去。”
說罷彎下身子，看著裴明宣的眼睛，一字一句道：“宣兒覺得，姨母說的可對？”
裴明宣清澈的眼神裡閃過一絲猶豫。
沈安然的胸口劇烈起伏著，她一把將裴明宣的肩膀掰過來，迫使他看著自己。
“宣兒，母後何曾欺騙過你？你寧願相信一個第一次見麵的人，也不願相信養育了你七年的母後？”
裴明宣懵懂地眨了兩下眼睛，突然“哇”的一聲哭了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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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畢竟才七歲，哪裡懂後宮的這些彎彎繞繞。
沈清瑤掏出帕子，心疼地替他擦了擦眼淚，看向沈安然時語氣裡多了一絲責備。
“姐姐若是心中有氣，儘管撒在妹妹身上好了，何必去為難一個孩子？”
“左右咱們都是一家人，妹妹還能怪了姐姐去？”
說罷看了看還在抽抽噎噎的宣兒，柔聲道：“好了，都怪姨母不好，姨母這就回去了，宣兒要乖乖聽話，姨母過陣子再來看你。”
“至於秀珠一事，那是你父皇親自下旨處決的，宣兒可以怪姨母，但是千萬不能質疑你父皇的決定。”
沈清瑤說完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鳳棲宮。
她算是看清了，無論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，沈安然都隻是想借她的手，把裴明宣推上皇位罷了。
她既想成為太後，又不想過多地管教宣兒，生怕宣兒會記恨她，便想辦法讓自己喝下絕嗣藥，再以“宣兒就是你的兒子”為誘餌，讓自己心甘情願付出一切。
如今，自己對宣兒不再嚴厲，她反倒慌了神，擔心宣兒被自己搶走，甚至不惜搬出秀珠一事。
秋水閣。
“若眉，芸香一事，你打聽的怎麼樣了？”
若眉停下手裡的活，微微福了福身道：“回主子，奴婢打聽清楚了，那芸香，原本是京中一戶商賈人家主母的貼身婢女，後來那戶人家經營不善，不得不遣散下人，舉家搬離了京城，芸香無處可去，便進宮當了浣衣局宮女。”
沈清瑤皺了皺眉，“那她家人呢？”
“聽浣衣局掌事姑姑說，芸香就是因為被家裡趕了出來，這才進宮當宮女的，”若眉說著，給沈清瑤遞了杯茶，“據說芸香母親拿走了她全部的遣散費，而後又逼著她重新找個人家做活兒。可憐芸香這麼多年，工錢全都補貼給了娘家，到頭來自己什麼都沒有，於是心一橫，又正好趕上內侍局招選，乾脆進宮來了。”
沈清瑤不動聲色地點點頭。
“告訴浣衣局掌事姑姑，就說我想見見芸香。”
若眉領命退下，午後便領著芸香來了秋水閣。
“主子放心，”若眉附在沈清瑤耳邊，低聲道：“咱秋水閣本就偏僻，這會兒又是各宮主子午憩的時辰，奴婢是從小路過來的，無人發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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