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3章 皇上，臣妾冤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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懿祥宮外，清晰地傳來了沈安然撕心裂肺的哀求聲。
“皇上，臣妾冤枉啊，今兒是貴妃的生辰，臣妾就算再怎麼看不慣貴妃，也斷不會在她生辰這日加害她的，更何況，這荷包，還有荷包裡的臟東西，當真不是臣妾的啊！”
聽著沈安然嘶啞的聲音，沈清瑤心裡突然感到一陣暢快。
沈安然，我上輩子的心情，你可算是感受到了。
她調整了一下情緒，腳下生風，飛快地跑進了大殿。
“皇後娘娘，”看著跪在殿中，妝容儘花的沈安然，沈清瑤大驚失色，忙看向坐在高處主位上的裴寂。
“皇上，臣妾聽聞貴妃娘娘在禦花園看戲時中了毒，難道皇上覺得，這毒跟皇後娘娘有關？”
裴寂痛苦地揉了揉眉心，抬手示意了一下站在一旁的雙喜公公。
“回沈婕妤，”雙喜公公不緊不慢道：“內侍局在皇後娘娘隨身攜帶的金絲雲錦荷包裡，發現了少量的夾竹桃粉，這夾竹桃乃是劇毒，貴妃娘娘不慎吸入後，至今都還未曾蘇醒過來。”
“不，不會的，”沈清瑤慌亂不已，“這其中一定有什麼誤會，皇後娘娘向來賢惠，怎會如此糊塗，想著在貴妃生辰這日加害於她呢？”
“再者說，就算娘娘的荷包裡裝了夾竹桃粉，最先中毒的，難道不應該是娘娘自己麼？”
“沈婕妤有所不知，”雙喜開口道，語氣依舊不緊不慢，“皇後身體康健，這點兒夾竹桃粉對皇後來說並無大礙，可貴妃一向身子弱，隻需丁點兒，便能讓其陷入昏迷。”
“所以皇上猜測，皇後定是算準了劑量，這才既害了貴妃，又能讓自己全身而退。”
“不，皇上，不是這樣的，”不等沈清瑤開口，沈安然忍不住又扯著嗓子喊起冤來，“臣妾願用定國公府上下百餘口人的性命發誓，這個荷包，真的跟臣妾無關！”
她伸手一指，指向了沈清瑤，眼裡的怒火恨不得將其吞噬。
“是她，是沈婕妤，這一切都是她乾的，這個荷包，就是早上在鳳棲宮的時候，沈婕妤送給臣妾的。”
在場所有人全都愣住了。
裴寂放下了揉著眉心的手，一臉冷漠地看向沈清瑤。
“沈婕妤，你可有話說？”
“回皇上，”沈清瑤不慌不忙地朝裴寂行了一禮，還未開口，竟被身後的柳氏搶了先。
“皇上明察啊，皇後娘娘所說句句屬實，當時臣婦就在鳳棲宮，那會兒隻有我們三個，沈婕妤主動解下這個荷包，說要送給皇後娘娘。”
柳氏的臉上早已沒了血色，心中悔恨不已，早知會捅出這麼大簍子，自己說什麼也不會多看那個荷包一眼。
沈清瑤皺了皺眉，“母親說的倒是沒錯，那會兒鳳棲宮寢殿裡，的確隻有我們三個，可母親為何要說這個荷包是我送給皇後的呢？”
“皇後娘娘身為六宮之主，又是咱國公府嫡女，想要什麼沒有？況且娘娘行事一向謹慎，從未輕易收過任何人的禮。”
沈清瑤說完，坦然看向裴寂，“皇上可願相信臣妾？”
裴寂沒有說話，他陰沉著臉，慢慢起身，一步步走到沈安然身邊。
“啪！”
一聲清脆的巴掌聲在沈安然臉上響起，打得她措手不及，那支鳳口銜珠簪應聲滑落，轉眼碎裂成了兩段。
殿內眾人全都倒吸一口冷氣，紛紛起身跪在了地上。
裴寂瞪著一雙通紅的眼睛，顫抖著指向沈安然，咬牙切齒道：“朕當真是做夢都想不到，朕的皇後，竟是這般厚顏無恥之徒，麵對如此確鑿的證據，居然還能扯出這天大的謊言來。”
“是不是要朕下令搜查鳳棲宮，徹底撕碎了你這個皇後的顏麵，你才肯善罷甘休啊？”
沈安然倒在地上，嘴角沁出了鮮血，她搖著頭，嘴裡不斷嗚咽著。
“皇上啊——”柳氏再也忍不住了，撲到裴寂腳下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嚎著，“請皇上看在定國公府的麵子上，再好好徹查一番吧，若皇後當真有錯，國公府絕不護短，可若皇後是被冤枉的呢？”
她看了眼一旁的沈清瑤，眼裡充滿了怨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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