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1章 皇後懷疑齊琰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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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清瑤看著半躺在榻上，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的沈安然，手裡的勺子“哐當”一聲，重重落回了碗裡。
“想不到姐姐身為中宮皇後，竟然會對一個虛幻的夢境念念不忘，連市井之中的三歲小兒都知道，夢就是夢，夢境再真，也非現實。”
“姐姐今兒是夢到齊太醫了，若是夢見別的什麼，難不成也這樣毫無顧忌地說出來，白白讓人看了笑話？”
沈清瑤一番話說的沈安然目瞪口呆，她壓根沒想到，這個小時候一天到晚跟在自己身後的小丫頭，進宮不過區區幾月，竟會變得如此伶牙俐齒。
她當即沉下了臉，用雙臂支撐著身子，勉強站了起來，蒼白的手指哆哆嗦嗦地指向沈清瑤。
芸香見狀，趕緊上前想扶著她重新躺下。
“皇後娘娘，您的傷勢剛剛有些起色，太醫說了，您最好還是臥床靜養......”
“你給本宮滾開！本宮處理一些家事，你跟著亂摻和什麼，還趕緊不給本宮下去！”
沈安然的疾言厲色並沒有將芸香嚇退，她鬆開手，重新低頭立在一旁。
“皇後娘娘恕罪，奴婢無心摻和娘娘的家事，奴婢隻是心疼娘娘每日被傷痛折磨，如今好不容易有些恢複了，娘娘實在不該因為一點小事，而前功儘棄啊。”
沈安然的手指停在了半空中。
芸香說的沒錯，自從受了這傷，自己已經連續好幾日吃不下睡不好了，若不是夜夜熏著安神香，這一天天的，還真不知道怎麼才能熬過去。
可自己受傷，不就是拜她沈清瑤所賜麼？
沈安然收回手指，發出一聲冷笑。
“哼，有些人，自以為計劃得天衣無縫，可惜啊，皇上不是傻子，朝中大臣和定國公府也不是傻子，若不是有天大的冤屈，堂堂中宮皇後，何至於要靠撞柱來自證清白？”
“芸香，送客。”
沈清瑤沒有告退，她看著沈安然，嘴角淺淺彎起一個弧度。
“姐姐怕是還不知道吧，早在姐姐撞柱昏迷的當日，父親就已經連夜進宮了。”
“可惜父親沒有來鳳棲宮看您，也沒有去當時皇上所在的懿祥宮，而是跪在了昭陽殿前，跪了整整一夜呢，直到第二天一早才被人發現，據說被發現的時候，雙腿都站不起來了呢。”
“還有母親，她在您昏迷受傷後，對臣妾出言不遜，已經被皇上禁足在府內了，皇上也沒說要禁足多久，總之，這陣子，咱定國公府的事，估摸著已經傳遍整個京城了吧。”
沈清瑤每說一句，沈安然的臉色就白上一分。
“芸香，”她喃喃道：“沈婕妤說的這些，都是真的嗎？”
“皇後娘娘，”芸香“撲通”一聲跪下了，“娘娘恕罪，臣妾自娘娘受傷後，一直足不出戶照顧娘娘，外麵發生了什麼，奴婢不得而知。”
“不，不可能，定國公府可是扶持皇上登基的一等功臣，皇上怎麼能這麼對待父親母親，不，本宮不信......”
沈安然腿一軟，整個人摔回榻上，她雙手死死抓著被褥，看向沈清瑤的眼神滿是恨意。
“沈清瑤，這下你滿意了是不是？告訴本宮，你究竟是怎麼想的，若是定國公府有個什麼三長兩短，你一個小小的婕妤，又能有什麼好下場？”
沈清瑤低下頭，斂去眼底的幾分冷意。
有時候，她當真挺佩服沈安然的淡定的，明明是她心思不純在先，現在居然有臉反問自己？
她沒有回答，福了福身便轉身離去，芸香愣了一會兒，看了看沈安然，立馬追了出去。
“沈婕妤慢走，奴婢恭送沈婕妤。”
空無一人的寢殿外，沈清瑤逐漸放慢了腳步。
“沈婕妤，”芸香把聲音放到極低，“明兒個齊太醫來複診，婕妤可有什麼話需要奴婢代為轉告？”
沈清瑤想了想，最終搖了搖頭。
“不必，眼下皇後已經對齊太醫起了疑心，如果此時有什麼動作，必定會加重皇後對他的懷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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