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6章 都是替罪羊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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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氏說完便癱軟在地，泣不成聲。
沈安然麵上劃過一絲震驚，隨即又恢複了平靜，看向張氏的眼神帶著一絲不可思議。
“張嬤嬤此話當真？”
張氏嗚咽著點頭，帕子也顧不上掏，隻用手擦了擦眼淚。
“皇後娘娘，奴婢自知闖下大禍，不敢奢求娘娘開恩，奴婢隻求娘娘在奴婢去了以後，照顧好沈小姐，照顧好奴婢的家人。”
她說著，重重給沈安然磕了個頭，突然站起身，直直朝鳳棲宮的柱子上撞去。
“來人，給朕拿下！”
裴寂一聲令下，宮人和侍衛一擁而上，牢牢將張氏禁錮住了。
沈清瑤垂下眼簾，遮住了眼底的一抹冷意。
又來這一出，定國公府這是給她們下了什麼藥？
沈安然顯然也被嚇得不輕，頓感一陣頭痛，險些栽倒在地。
“好你個張氏，沈家待你不薄，你為何要做出這般禍事來，真是枉費了本宮對你的一片心意。”
她說著，轉而看向裴寂，目光哀怨。
“皇上，臣妾身為皇後，居然沒能及時察覺到後宮異樣，致使貴妃娘娘身中奇毒，臣妾有罪，請皇上責罰。”
“好了，”裴寂顯然已經聽煩了這等場麵話，他瞥了眼沈安然，語氣異常冰冷。
“皇後既然主動提出責罰，那朕便順了皇後的心意，罰俸三月吧，往後這後宮之事，皇後還是要多上點心才是。”
沈安然愣在原地，張口結舌。
“至於這個刁奴——”
“私攜禁藥入宮，指使幼主毒害貴妃，構陷沈充儀，罪無可恕，即刻押往慎刑司，杖斃。”
“皇上……”
沈安然徹底呆住了，她眼睜睜地看著張氏被一群侍衛拖走，絲毫沒有辦法。
她不在乎張氏，區區一個乳母罷了，不值得自己多費心思。
可她在乎棠兒，她不敢想象，當棠兒得知這一切後會是什麼結果。
眼見著裴寂坐上龍輦離去，沈清瑤慢悠悠起身，揉了揉酸痛的膝蓋。
“娘娘若是無事，臣妾也告退了。”
沈安然怨毒地看著她，隻覺得有一口氣堵在胸口。
“沈充儀，誰叫你起來的，去鳳棲宮門口給本宮跪著。”
沈清瑤眨了眨眼睛，滿臉不解。
“臣妾並未犯錯，娘娘為何這般磋磨臣妾？”
“娘娘要臣妾跪，臣妾不敢不跪，可若是有人問起，娘娘又該作何解釋？”
說罷不顧沈安然的臉色，徑直走到宮門前，當著來往宮人的麵，大大方方跪下了。
“你……”
沈安然隻覺得頭痛欲裂，腦子裡仿佛被塗上一層漿糊似的。
她看了看跪在門口的沈清瑤，隻得先忍下這口氣，揮揮手讓她回去了。
張氏被杖斃的消息很快傳遍了整個後宮。
棠兒得知此事，當晚便發起了高熱。
“母親，張嬤嬤......”
她蜷在被窩裡，小臉燒得通紅，嘴裡含糊不清地嘟囔著。沈安然坐在旁邊，握著她的手，麵色陰沉得像暴風雨前的天際。
芸香端著藥碗進來，小心翼翼道：“娘娘，您先去歇著吧，奴婢替您看著……”
沈安然沒有應聲，她低頭看著沈玉棠那張燒得通紅的小臉，伸出手指，輕輕拂過她額角的碎發。
她眼底閃過一絲寒意，正要起身，衣裳卻被一隻小手牢牢抓住。
“皇後姑姑——”
身後傳來微弱的聲音，竟是棠兒醒了。
沈安然立馬彎下身子，撫了撫棠兒的額頭，又從芸香手裡接過了藥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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