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一樣。”
“墨家也一樣。”
“各家總覺得自己能夠憑一套思想救天下，救百姓。”
“可天下不是一張白紙。”
“更不是某一家理論能夠全部解釋清楚的。”
“時代會變，環境會變，人也會變。”
“若真有一群人固執地認為，隻要讓天下所有人都按照他們的辦法活，就一定能得到理想結果，那才是最危險的。”
這番話，是陳翊這些日子真正認真思考過的。
同時也是提前給韓非敲個警鐘。
法家的東西可以用。
韓非的才華也可以發揮。
但想在安定搞什麼法家獨尊，就免了。
陳翊最後問道：“聽明白了嗎？”
韓非沉默片刻，鄭重拱手。
“明白。”
他當然聽得懂。
陳翊並不是不要法家。
而是不允許法家淩駕在安定這個政權之上。
“那便好。”
陳翊抬手一揮。
一疊紙張從桌案上飛起，緩緩落向韓非。
“從今日起，你負責籌建律政司。”
“以後刑獄、法律、律條修訂，都歸你這邊管。”
“這些東西你拿回去看。”
“我希望最後能拿到一套真正能執行的法令。”
韓非伸手接住紙張。
低頭一看。
上麵密密麻麻寫著不少內容。
他沒有當場細讀，隻鄭重答道：“韓非定儘力而為。”
“去吧。”
韓非告辭離開。
很快便有侯府的人領著他出去。
陳翊看著門外，輕輕搖了搖頭。
“人才難找啊。”
……
韓非離開侯府後，被安排進了一處新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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宅子不算大。
卻收拾得十分整潔。
距離定遠侯府也並不遠，往來十分方便。
進入住處以後，韓非第一件事便是洗澡換衣。
將多年留下的胡須仔細修整，重新梳理頭發。
等徹底收拾妥當後，整個人終於恢複了不少當年韓國九公子的模樣。
除了麵色還有些蒼白，身體也因為長期牢獄生活顯得偏虛弱之外，依舊能看出昔日風采。
“有酒嗎？”
韓非隨口問了一句。
侯府給他安排的下人立刻出去取酒。
沒過多久。
書房裡，韓非已經端著酒杯坐下。
杯中是安定釀製的烈酒。
經過蒸餾以後，酒勁遠比這個時代常見的酒水強得多，也是安定如今賣得很好的商品之一。
即便韓非嗜酒，也不敢像從前那樣端起酒壺往嘴裡灌。
隻小小抿了一口。
烈酒入喉。
火辣感一路燒進胸腹。
韓非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隨後才把陳翊交給他的那疊紙拿到麵前。
剛看完第一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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