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38章 法家先學一課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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車隊最終停在定遠侯府外。
韓非下了馬車。
在護衛引領下，一路進入政事堂。
沒過多久。
他終於見到了那位傳聞中的定遠侯。
陳翊正坐在上首。
目光平靜地看著走進來的男人。
近十年牢獄生活，明顯在韓非身上留下了不少痕跡。
衣著雖然已經換過。
整個人卻仍顯得有些不修邊幅。
頭發偏長。
胡須也沒有仔細修整。
臉上帶著長期囚禁造成的幾分憔悴。
唯獨那雙眼睛。
依舊明亮得驚人。
韓非本人倒完全不在意自己現在看起來有多邋遢。
進入廳中以後，他先認真整理了一下衣冠。
隨後按照禮節，鄭重躬身。
“法家韓非。”
“見過定遠侯。”
“韓非。”
陳翊的聲音在政事堂內響起。
韓非聞聲直起腰身，神情鄭重地看向上首。
“多謝君侯出手，將韓非從秦國天牢中救出。”
陳翊卻沒有順著這句話客套，而是平靜問道：“被關了將近十年，你心裡那股火，還剩多少？”
韓非微微一怔，隨即神色堅定下來。
“君侯，韓非的熱血從未熄滅。”
“韓國已經亡了。”
“國雖亡，可韓非當年的誌向還沒有實現。”
陳翊眉頭微挑：“這麼多年過去，你還記得？”
韓非拱手，語氣擲地有聲：“一日未成，一日不敢忘。”
陳翊這才露出幾分滿意之色。
韓非究竟有沒有能力，他並不懷疑。
這一次特意把人從鹹陽弄出來，真正想確認的，是十年牢獄有沒有磨掉這個人的心氣。
現在看來，至少棱角還在。
“那便說說。”
“你當年的理想，到底是什麼？”
韓非先是一禮，稍作斟酌後才開口：“韓非所求，一為天下趨於大同，二為以法治國。”
陳翊沒有打斷，隻示意他繼續。
“當年諸國爭雄，不隻是七國之間征伐不斷，天下各處也處處混亂。究其根源，正是天子衰微，諸侯坐大，兵權與政權四散，各自隻顧自身利益。”
“若天下權柄始終分散，戰亂便不可能真正停止。”
“所以，中央必須足夠強。”
陳翊輕輕點頭。
說法不算新鮮。
可放在這個時代，確實是最直接有效的一條路。
韓非繼續說道：“至於治國，當以法為綱。過去我的想法，是以法家為主，建立嚴格完備的法令，以此約束官民，同時減輕徭役賦稅，讓國有章法、人有所遵。”
“如此一來，國家秩序穩固，權柄也能歸於中央。”
聽到這裡，陳翊已經明白了韓非如今的核心思想。
可臉上卻露出一絲失望。
“還是太天真。”
“而且已經過時了。”
韓非聽見自己的理念被直接否定，倒沒有生氣。
反而認真躬身。
“請君侯指教。”
“嚴法可以讓秩序在短時間內迅速建立。”
陳翊緩緩說道：“可若法令一味苛刻，動輒重罰，百姓不會因此長久安定，隻會因為畏懼暫時服從。”
“恐懼可以維持統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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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卻很難成為長治久安的根基。”
韓非沉默了一下。
隨後竟點了點頭。
“這一點，韓非在秦國天牢裡已經想過。”
陳翊有些意外。
“哦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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