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1章 叫夫君太土,叫縉哥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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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召南,你要去哪裡?”
"家裡人接受不了那種事……逼我出國讀書,明天就走。"
阮少南抬起頭來,清瘦的臉上神色平靜,眼裡是數不清的疲累,"其實……我也想走。這裡待著沒什麼意思。"
"你……"
陳怨喉頭哽了一下。
阮召南是她從小到大唯一的朋友,小時候她挨了父親的冷臉往阮家跑。是阮召南陪她坐在後院的秋千上,拿糖哄她。
後來十四五歲的時候阮父阮母漸漸察覺了兒子的心思,他們接受不了唯一的獨子不喜歡女人,鬨得天翻地覆。阮召南被關在家裡大半年,放出來的時候瘦得脫了相。
他從前還會跟陳怨說些心裡話,後來就什麼都不提了,隻偶爾來看她,坐一坐,喝杯茶就走。
陳怨平靜地與他對視,良久之後卻是輕輕地笑了,緩聲道:"你的決定我都支持你……什麼時候的船?"
"明天上午,碼頭。"
她吸了吸鼻子,用力點頭:"我去送你。"
阮召南抬眼看她,唇邊浮起一個極淺的笑:"你那個少帥丈夫肯放你出門?他平日裡不是都不準許你和除他之外的男人講話麼?更別說,送送我了。"
"我自有辦法。"陳怨把眼淚逼回去,衝他笑了一下,"你隻管等我。"
阮召南沒有再勸,從袖中摸出一個小小的布包放在床頭,裡頭是一對白玉耳墜,成色溫潤。
他說"路上看見的,覺得配你",然後起身告了辭,青衫的背影消失在門外。
那天晚上,陳怨正盤算著怎麼跟尚縉開口,房門卻被推開了。
尚縉大步走進來,軍裝外套搭在臂彎裡,眉宇間是難得帶了些鬆弛的神色,看起來心情不錯。
陳怨心裡一緊,隨即撐起笑臉迎上去,替他接了外套掛好,又倒了熱茶遞到手邊。
尚縉接了茶,難得小妮子今日那麼主動討好他,便斜睨她一眼,淡淡笑著:"有話要說?"
她便把事情說了——阮召南要出國讀書,她想去碼頭送一送。
尚縉喝了一口茶,滿意於這茶泡的不錯,居然沒有猶豫就點了頭,回應:"去,讓張副官跟著。"
陳怨愣住了。她本來準備了一肚子說辭,連"我保證隻去一個時辰"這種話都編好了,結果一個都沒用上。
"夫君啊,你……就答應了?"
她有些不確定地又問了一遍。
尚縉擱下茶杯,往椅背上一靠,指尖在扶手上敲了敲,慢悠悠地開了口:
"昨天赴宴,路過一個包房,門沒關嚴。我往裡瞥了一眼——你那個阮家少爺,趴在一個男人身上哭,哭得挺傷心的。那男人聽張副官說是梨園的宋玉,唱青衣的名角。"
他頓了頓,似乎也覺得這事有些好笑,嘴角勾了一下:"原來是你情郎要走了,他舍不得。"
陳怨張了張嘴,一時不知該作何反應。
尚縉抬手擺了擺,不耐煩地吐出一句話來:"我不懂你們這些風月事,不過……既然是去送他,就好好送。"
陳怨鬆了一口氣,卻是看見男人想她伸過手來,勾了勾手指。她愣了一愣,一時竟不知尚縉要做什麼,隻傻愣愣地看著他。
“乏了。”
想要抽煙清醒一下。
陳怨反應過來,這才趕緊從衣兜的口袋裡抽出一支煙來遞到他的手上,瞧見尚縉把煙塞到了嘴邊,忙就又湊過去給他點上了。
尚縉遲疑了一下,攔住她,這才笑著問道:“陳怨,有事才百般討好我,這麼有眼力見?”
被攔住的小女人眨巴眨巴眼睛,手裡剛點上的火也滅了。
見她不答,尚縉仰頭熟練地伸手一扯,把陳怨牢牢地固定在自己腿上以後,卻是突然問道:
“你說,你什麼時候才能像別人家的妻子一樣管一管自己的丈夫……你懷孕了,被煙味嗆著不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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