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7章 你要拿掉我們的孩子嗎?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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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可以說不嗎?
但裴秋水那雙裹著珠光寶氣的眸子已經笑吟吟地望了過來。陳怨便知道,這一麵,躲不過。
談話選在街角的露天咖啡座,午後的陽光被遮陽傘裁成碎金,落在裴秋水那張保養得宜的臉上。
她還是那樣漂亮,從頭到腳都寫著光鮮二字,腕上一枚翡翠鐲子碰著咖啡杯沿,叮的一聲輕響。
"大嫂,我有多久沒見過你了?"
裴秋水端起杯子抿了一口,笑容端得滴水不漏,"你過得好嗎?"
陳怨點點頭,掌心貼著溫熱的杯壁:"我很好,多謝你記掛。"
"最近……有去祭拜過伯母嗎?"
陳怨微微一頓。
她垂著眼,看著杯中深褐色的液麵晃了晃:"懷了之後就再沒去過了,聽說不太吉利。"
裴秋水臉上的笑意凝了一瞬,隨即露出幾分訝然:"這麼說,你已經知道了?"
"是。我母親的骨灰不見了,張副官已經告訴我了。"
陳怨把咖啡杯擱回碟子裡,發出一聲不輕不重的磕碰,"他們還在查,我等著就是了。"
她抬起眼,直視著對麵妝容精致的女人:"你今天來,不是為了跟我敘舊的。我下午還有事,有什麼話,直說吧。"
裴秋水嘴角那點笑意微微發僵,隨即又綻開得更大了些:
"嗬,你比從前是變了些,那我就不繞彎子了。我知道昀哥前陣子讓管家找過你,把你弄去了會賓樓……不過你能平安出來,想必也沒出什麼大事。"
陳怨聽出她話裡那根隱隱試探的刺,語氣卻愈發淡了:
"會賓樓裡發生了什麼,你是想問我嗎?那不如直接去問你丈夫來得清楚。你找我,到底是什麼事?"
裴秋水唇邊的笑終於撐不住了。
她擱下杯盞,聲音裡帶上一絲壓著的急切:
"不管昀哥那日有沒有冒犯你,咱們到底是一家人。現在管家死了,昀哥也被大哥關起來了……隻要你在大哥耳邊替他說句話,叫他別太絕情,這個忙,你總不能見死不救吧?"
陳怨忍不住笑了出來。那笑意淡淡的,卻讓裴秋水臉上的血色肉眼可見地褪了一層。
"原來你們以為尚昀被關起來,是我吹了枕邊風?"
她搖了搖頭,"這未免太看得起我。我何德何能,能左右尚縉的決定?”
“裴秋水,你們難道沒聽過尚縉在外頭那些花街柳巷的傳聞?他若真在意我,我又何至於獨居靜園?"
裴秋水的手忽然伸過來,隔著咖啡桌攥住了她的手指。那雙手保養得極好,此刻卻微微發抖,指節泛白。
"大嫂,你跟旁人不一樣。大哥從前最疼的就是你,你說一句話,抵得過旁人說一百句。就算昀哥那事不是你挑唆的,可你也不能眼睜睜看著他被關到死啊……"
裴秋水的眼眶說紅就紅,聲音也開始發顫,"就當幫幫我,大嫂,咱們終歸是一家人。"
"一家人?"
陳怨低頭看了看那隻攥著自己的手,慢慢抽了回來,"尚昀那些花花腸子,你比誰都清楚。他當初摸進我房裡的時候,我喊了那麼久,為什麼沒有一個人過來?"
她頓了頓,直直地看進裴秋水那雙倏然慌亂的眼睛。
"裴秋水,要不是尚縉那日恰好回來,怕是他早就得手了。而那個躲在暗處替他望風的人——是你。"
這話像一記耳光結結實實地扇過去。
裴秋水整張臉漲得通紅,連耳根都燒了起來,她翹著嘴角笑了一下,笑得又僵又碎:
"大嫂,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,你不要血口噴人。"
陳怨沒再糾纏,她從隨身的布包裡摸出錢包,抽了一張紙幣壓在杯底。
"我相信你們是真的走投無路了,否則不會來找我。不過,你們確實找錯了人。你們的事我深表同情,但愛莫能助。不過有一點我可以保證——"
她微微側過臉,朝裴秋水極淡地笑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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