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章 牌桌首戰竊得密電隔日卻遭人跟蹤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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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月二日，天陰。
顧太太病愈後頭一回出門。
出門前，張叔捧著出行簿候在門廳。
"太太去哪兒？"
"李太太家打牌。"顧雲錦攏了攏披肩，"帶女傭，晚飯前回。"
張叔一筆一筆記下：太太往李公館打牌，帶女傭一名，晌午出發，晚飯前回。
阿慶把轎車靠到門口，跳下來掀簾子。
一路上小梅念叨李公館的點心如何細致，顧雲錦嗯嗯地應。
心裡過的卻是另一本賬。
【交接方式：便簽置於"蝶牌"粉盒底層，置更衣室妝台左手第二格。】
【開合三次為號。取件勿看。】
係統昨夜補的這一條，她背了三遍。
蝶牌粉盒此刻就在手袋裡，粉底下壓著兩張空白便簽。
李公館一進門就是花廳，牌桌擺在東窗下。
座次是李太太排的：岡村夫人上首，孟太太在她下手，李太太坐莊對過。
顧雲錦的位子最末，貼門。
病愈初出，坐末座，合情合理。
她的目光掃過一圈，把各人麵前的茶碗、籌碼、手包都收進眼底。
座次就是地位。
上首那位穿西式晨服的，就是岡村夫人。
官話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，像數著放的。
岡村夫人身後立著個年輕女客，灰旗袍，人不笑。
李太太引見："這位是吳小姐，岡村夫人的遠房表侄女，在洋行做事。"
吳小姐點頭，官話說得軟，尾音卻有點硬。
"顧太太久仰。"
記憶裡翻不出這一號人。
顧雲錦笑得溫吞："吳小姐好。"
心裡過了一遍：遠房表侄女，洋行做事，尾音發硬。
李太太的引見，向來隻多不少。
牌局開了。
孟太太的炮仗嗓先響："聽說顧太太病了半年，牌都認生了吧？"
滿桌都笑。
顧雲錦把牌碼齊，慢吞吞地笑："認不全，請姐姐們多擔待。輸得起，橫豎先生也不看牌賬。"
孟太太噎了一下。
輸不起才丟人，她搶白一個病人做什麼？
牌過三圈，吳小姐忽然輕輕問："顧太太，先生的差事忙麼？聽說物資統製會近來事多。"
顧雲錦把一張牌拍出去，笑得沒心沒肺："忙不忙我哪兒知道，他又不跟我彙報公務。"
問的人穩，答的人穩。
她心裡冷笑：穩，都穩。
又兩圈，顧雲錦輸了兩把小的。
輸牌的工夫，她一直在看吳小姐。
那張臉太穩了。
太太們摸牌、聽牌、點炮，臉上都有起落，吳小姐沒有。
【微表情解讀，激活。】
【技能消耗：20。當前能量：10。】
視野裡，吳小姐的臉浮起幾粒亮點。
唇角，眉骨，耳根。
都是壓力點。
孟太太抱怨了句"如今查倉查得勤"，吳小姐耳根的紅意深了一分。
【壓力點：耳根。觸發話頭："倉"。】
顧雲錦摸牌的手沒停。
單一個壓力點，做不得數。
她記著那句"洋行做事"，又記著吳小姐擱在膝上的手包。
話術、身份、物件，三樣並在一起。
她心裡落了子：這位吳小姐，八成不是洋行太太那麼簡單。
岡村夫人身邊有日諜，係統沒說錯。
中場休息，岡村夫人起身更衣，吳小姐隨侍。
顧雲錦也扶著腰站起來："我去補個粉。"
小梅要跟，她擺擺手："就在廊下等著，我又跑不了。"
更衣室在花廳背後，一間淨房，一架妝台。
妝台左手第二格，她記得死死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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進門時，岡村夫人進了裡間淨房，吳小姐在外間候著，正低頭翻手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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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。了來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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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。呢藥喝我等裡家"：辭告她，飯留太太李，黑擦天時局散
"？吧去家，太太"：問慶阿，車上門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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