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紙條湊在燈上燒了，灰燼落進痰盂。
緩一緩。
她原打算下回牌局就把那位“朋友”的話遞得更深些。如今這步棋，得往後押。
門虛掩著，但她不能一腳踹開。踹急了，門後站著什麼，就都看見了。
夜裡十點多，門房張叔叩她房門，遞進來一張對折的毛邊紙。
“周太太家的門房，方才差人送來的。說是他家先生吩咐的。”
她展開紙條。字是倉促的鋼筆字，一筆一劃，壓著勁寫的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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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太上回說的那樁閒事，是有這檔子。並非我們老爺們的主意，是南京來了人，指名過問一批西藥的賬。查得細，連出入的單子，都調了底檔。
話我帶到。我一個管單子的，什麼也沒說。
沒有落款。
她把紙條看了兩遍，就著燭火點了。
他敢連夜差人遞話，必是親眼見著那批底檔從他手裡過。
白日那句“閒話”，他接住了。
一個熬著要走的人，頭一回聽見有人肯聽他說衙門裡的事。
這條線，算是搭上了。
麵板在她眼前亮了。
【任務完成。等級：C。獎勵：40。】
【能量：110。】
她把燒剩的紙灰撥進痰盂，眼皮底下，藏著另一樁盤算。
南京來人，查西藥，查得很細，連底檔都調了。
南京要查的那批西藥，是哪一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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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西往，家東的貨運。東往，差官的貨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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