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章 我隻想安靜吃軟飯，這富二代非要找死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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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少的手指離祁淵的鼻尖隻有一公分。
祁淵聞到了一股濃烈的薄荷電子煙味。
他沒躲，眼皮往下耷拉著，視線落在左手腕上。
手環深處，綠色的數字閃了一下，變成了82。
“跟你說話呢，啞巴了？”秦少往前頂了一步。
口水星子噴在空氣裡。
“晏南星，你這眼光真是一天不如一天。這種貨色也配站你旁邊？”
秦少伸手去抓晏南星的手腕。
晏南星往後退了半步，高跟鞋磕在花壇邊緣。
她一把拍開秦少的手，臉色鐵青。
“秦奮，你放尊重點。”
她從包裡摸出手機，大拇指按在屏幕上。“再不滾，我叫保安了。”
“叫保安？你叫天王老子來也沒用！”
秦少反手一巴掌拍在手機背麵上。
“啪”的一聲悶響。
晏南星沒拿穩，手機飛出去，屏幕朝下砸在柏油路上，玻璃碎裂聲清脆。
祁淵低頭看著那台屏幕裂成蜘蛛網的手機。
那是公司配發的辦公機。
如果報損，又要扣工資。或者寫更長的檢討。
他歎了口氣。這軟飯吃得真費勁。
秦少嚼著口香糖，歪著頭打量祁淵。
“心疼手機啊？窮酸樣。”
他從西裝內兜裡摸出一疊紅色的鈔票，砸在祁淵腳邊。
鈔票散開，落了一地。
“撿起來，然後滾。”秦少吐出一個泡泡，啪的一聲吹破。
“今晚晏總的時間，本少爺包了。你拿去買骨頭啃。”
晏南星氣得肩膀發抖。
她抓住祁淵的袖子，往後拽了一把。“別理他，這人是個瘋子，我們進去。”
祁淵沒動。
他的腳像生了根，牢牢釘在水泥地上。
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秦少見狀，臉上最後一點耐性耗光了。
“給臉不要臉。”他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。
右手高高舉起，打了個響指。
街對麵，兩輛黑色的金杯麵包車嘩啦一聲拉開側門。
又湧出來八個穿著黑背心的壯漢。
加上保時捷上下來的六個，總共十四個人，把台階圍得水泄不通。
清一色的板寸頭，脖子上隱隱透出刺青。
領頭的壯漢從腰後拔出一根黑色的鋼製甩棍。
“唰啦。”
手腕一甩，鋼管節節彈開，卡扣鎖死。
十四把甩棍在路燈下泛著冷光。
晏南星呼吸一滯，手指死死掐住祁淵的胳膊。
指甲透過襯衫，掐進了他的肉裡。
祁淵感覺到了她的顫抖。
有點涼。
“男的廢掉兩條腿，把牙敲光。”秦少退回保時捷車門邊。
他點了一根煙，深吸了一口，指了指晏南星。
“女的請上車。動作輕點，別傷了我的美人。明天我還要帶她去民政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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保鏢們默不作聲地圍攏過來。
膠底皮鞋踩在碎玻璃上，發出刺耳的摩擦聲。
祁淵低下頭，視線越過晏南星的肩膀，落在滿地的鈔票上。
他原本隻想安安靜靜打份工，拿兩百塊的全勤獎。
過普通人的日子。
為什麼總有人非要來找死呢。
他把手插進褲兜，右腳往後撤了半步。
這是一個極其鬆垮的站姿。
渾身上下全是破綻。
但左手腕上的黑色手環，溫度開始直線飆升。
像一塊貼著皮膚的炭火。
82的數字再次跳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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