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戶主動打到了賬上。
卡在審批流程的項目，一個小時內全蓋了章。
晏南星坐在辦公室裡，收捷報收到手軟。
祁淵坐在外麵工位上。
開了兩把掃雷，又玩了一會蜘蛛紙牌。
實在沒事乾，他把鍵盤摳下來洗了一遍。
晚上九點半。
整層樓隻剩下總裁辦的燈還亮著。
晏南星把最後一份報表簽完字。
她揉了揉發酸的手腕，臉上全是抑製不住的笑。
她推開門。
祁淵正趴在桌上睡覺，後腦勺對著門口。
“祁淵。”
晏南星敲了敲他的辦公桌隔板。
“別睡了。”
祁淵抬起頭，揉了揉眼睛。
眼角壓出一道紅印子。
晏南星拉開皮包。
她抽了兩張紅色的百元鈔票，放在桌麵上。
手指按著錢，往前一推。
“下樓去後街買點燒烤。今晚我請客。”
她難得大方一次。
“三十串羊肉，兩個烤腰子，加辣。剩下的錢算你的跑腿費。”
祁淵捏起那兩百塊錢。
總算有點正事乾了。
他把錢揣進西褲口袋。
“好嘞，晏總稍等。”
祁淵彎下腰。
從工位底下拖出一雙舊的黑色人字拖。
他脫掉皮鞋，換上拖鞋。
皮鞋太悶了，買燒烤不合適。
他按亮電梯，下到一樓。
魔都的九月，晚風裡帶著一股濕熱。
星海集團大廈背後，隔著一條馬路，就是有名的城中村夜市。
兩邊全是賣炒飯和燒烤的鐵皮推車。
祁淵啪嗒啪嗒地踩著人字拖，穿過馬路。
路口的紅綠燈壞了一個，黃燈一閃一閃。
他走進那條叫“後街”的巷子。
剛走進去十來米。
空氣裡除了烤羊肉串的孜然味。
多了一股刺鼻的煙草味和劣質酒精味。
巷子前方的路燈底下，原本擺攤的老李燒烤不見了。
鐵皮推車被掀翻在排水溝裡。
滿地的木炭散著紅光，滋滋往外冒煙。
祁淵停下腳步。
人字拖踩在一根簽子上，發出脆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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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方的黑暗裡，走出五個光著膀子的男人。
每人手裡提著一根報紙包著的長條物。
他們踩著一地的碎酒瓶走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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