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2章 祁淵歎氣：這軟飯吃的，一點成就感都沒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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邁巴赫在高架橋上平穩行駛。
車廂裡很安靜。
祁淵把頭靠在副駕駛的車窗上。玻璃有點涼。
他看著窗外倒退的霓虹燈，重重地歎了一口氣。
這已經是十分鐘裡的第三次歎氣了。
晏南星手握方向盤，沒理他。
她正沉浸在巨大的喜悅裡。
祁淵心裡堵得慌。
他摸了摸左腕那塊磨砂手環。
金屬觸點涼冰冰的。
屏幕上的數字停在死氣沉沉的60。
他原本的計劃很完美。
隱姓埋名，當個底層受氣包。
每天被老板罵，被同事排擠。
等晏南星走投無路，被反派逼到懸崖邊上。
他再慢條斯理地扯下手環。
一拳轟碎那些不開眼的雜碎。
讓晏南星震撼，讓所有人下跪。
這才是標準的劇本。
結果呢。
秦少剛要動手，親爹破產了。
孫胖子剛要發飆，全行業封殺了。
晏老爺子剛叫出保鏢，歐洲十二個老頭開著勞斯萊斯來砸門了。
怪全被暗網那幫孫子搶光了。
祁淵搓了搓臉。
這軟飯吃得太平淡。
一點成就感都沒有。
早知道就不戴這破心率環，直接把那幫財閥全拉黑。
第二天上午。
星海集團十五樓。
祁淵端著紅雙喜搪瓷缸，走到飲水機前。
他想給自己找點事做。
至少得對得起那三千塊的底薪。
前麵排著三個接水的同事。
法務部的李總監剛接了半杯熱水。
他一回頭，看見祁淵。
李總監手一抖，熱水差點燙到腳背。
“祁助理，您先請。”
李總監往旁邊撤了一大步，讓出位置。
腰杆彎下四十五度。
另外兩個同事直接端著空杯子跑回了工位。
祁淵愣了一下。
他走上前，按下熱水鍵。
“李總監，你腿抽筋了？”
李總監擦了一把額頭的冷汗。
“沒沒沒，站久了活動一下。您慢慢接。”
祁淵端著水杯往回走。
路過文印室。
他昨天搞砸了那份企劃案，今天準備重新印十份。
剛到門口。
保潔張阿姨正把一摞裝訂好的企劃案抱出來。
“祁助理。”張阿姨笑成了一朵花。
“這文件我幫您印好了。用的是一百克加厚銅版紙，雙麵彩印。”
她把文件塞進祁淵懷裡。
“您拿好。以後這種粗活，直接叫我就行。”
祁淵抱著文件。
他低頭看了看文件上完美的膠裝封邊。
又看了看張阿姨手裡的拖把。
星海集團的保潔，業務範圍都這麼廣了？
下午兩點。
一號會議室。
晏南星坐在長條會議桌的主位上。
祁淵拉了把椅子，坐在她右後方。
手裡轉著一支兩塊錢的塑料水性筆。
對麵坐著隆科建材的王總。
魔都建材圈出了名的鐵公雞。
平時談合作，一分錢的利潤都要掰成兩半算。
晏南星把兩份合同推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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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王總，這是我們的初步報價。”
她坐直身子，準備迎接一場艱難的拉鋸戰。
王總拿起合同。
他看都沒看內容，直接翻到最後一頁的簽名處。
從西裝內兜裡掏出一支純金鋼筆。
刷刷簽下名字。
又從公文包裡摸出公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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