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散落在地上的木炭踢進下水道。
甚至還順手拿抹布擦了擦鐵皮台麵上的油汙。
祁淵看傻了。
這幫暗網排名前十的金牌殺手。
殺人越貨的要價都是千萬美金起步。
現在大半夜跑到魔都，給他洗地、噴香水、擦桌子。
做完這一切，隻用了一分鐘。
幽靈走到祁淵麵前五米處。
停下腳步。
他不敢抬頭看祁淵的眼睛。
幽靈並攏雙腿，右手撫在左胸。
腰板挺直，然後深深地彎了下去。
一個標準得不能再標準的九十度鞠躬。
身後的十五個殺手，同時轉身。
對著祁淵，齊刷刷地九十度鞠躬。
沒有一個人說話。
幽靈直起身，左手一揮。
十六道黑影縱身躍起。
腳尖在牆壁上借力一蹬，像一群夜鳥般翻過了兩層樓高的紅磚牆。
消失在夜色裡。
連一片樹葉都沒驚動。
巷子裡隻剩下檸檬除味劑的味道。
還有牆角那堆不斷蠕動的混混肉山。
祁淵光著腳站在原地。
夜風吹過他那件脫了線的廉價襯衫。
他覺得後背有點涼。
“那個……”
旁邊的垃圾桶後麵，突然傳來一個哆嗦的聲音。
燒烤攤老板老李，頂著滿頭的爛菜葉子鑽了出來。
老李剛才嚇得鑽進了垃圾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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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會兒腿還軟著，走起路來直畫圈。
他手裡攥著一把油乎乎的烤魷魚串。
那是剛才推車被掀翻前，剛好烤熟拿在手裡的。沒掉在地上。
老李哆哆嗦嗦地走到祁淵麵前。
他看祁淵的眼神，像在看一尊活閻王。
剛才那一幕他看得真切。
一群飛天遁地的黑衣人，把幾十個地頭蛇秒了。
然後對著這個穿人字拖的年輕人鞠躬。
“小兄弟……不，大哥。”
老李把那把烤魷魚遞過去。
竹簽子抖得互相打架。
“這魷魚烤好了。沒沾灰。不要錢，孝敬您的。”
祁淵看了看老李。
又看了看遞過來的魷魚。
肚子正好叫了一聲。
他伸手接過那把魷魚串。
“謝了老李。”
他摸了摸口袋，想掏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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