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5章 黑幫覆滅記，晏南星以為是朝陽群眾報的警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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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祁淵，你在乾什麼？”
晏南星的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，發出一聲悶響。
她盯著牆角那座還在蠕動的肉山，又看看祁淵光著的兩隻腳。
聲音直接劈了叉。
祁淵張了張嘴。
還沒想好詞。
遠處馬路上，刺耳的警笛聲撕開了夜色。
紅藍相間的爆閃燈光掃過巷口的牆壁。
三輛警用依維柯急刹在巷子外頭。
車門嘩啦一聲拉開。
十幾個全副武裝的警察端著防暴盾衝了進來。
強光手電的光柱在巷子裡亂晃。
帶隊的老警察五十多歲，鬢角發白。
他一手握著對講機，一手按著腰間的槍套。
皮鞋踩進巷子，腳步猛地停住。
老警察愣了足足十秒。
這哪是黑幫火拚。
這是單方麵的屠殺現場。
他走上前，用強光手電照著牆角那堆混混。
最上麵的那個是刀疤臉。
下巴歪到了脖子根，口水混著黃綠色的膽汁流了一地。
兩條胳膊以一種違背生理結構的角度反折著。
老警察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他蹲下身，捏了捏刀疤臉的關節。
骨頭碎得像餃子餡。
乾淨利落，沒有多餘的傷口。
一擊必廢。
“這誰乾的？”
老警察站起身，視線掃過空蕩蕩的巷子。
空氣裡甚至連一滴血腥味都沒有。
隻有一股廉價空氣清新劑的檸檬味。
還有烤魷魚的孜然香。
強光手電的光柱，打在了祁淵臉上。
祁淵被晃得眯起眼。
他左手拿著一把竹簽子，右手捏著兩個大腰子。
光著兩隻腳，大腳趾上還沾著一撮灰。
看起來像個剛從橋洞底下鑽出來的流浪漢。
“你打的？”老警察狐疑地上下打量祁淵。
這體格，這副睡不醒的窩囊樣。
打一隻鵝都費勁。
“不是他！”
晏南星踩著高跟鞋，幾步走上前。
她一把將祁淵拉到自己身後，擋住手電光。
動作熟練得像護崽的老母雞。
“警察同誌，他是我公司的助理，就是個跑腿買夜宵的。”
晏南星理了理西裝下擺，恢複了女總裁的乾練。
她指著地上那群人。
“這些人一看就是社會毒瘤。”
晏南星開啟了縝密的邏輯推理。
“我剛才在街口，看到十幾個穿黑衣服的人從牆頭上翻過去。”
她指了指兩層樓高的紅磚牆。
“動作很快，像電影裡的特技演員。”
“肯定是這幫混混平時作惡多端，惹到了什麼硬茬子。”
晏南星越說越篤定。
“然後被路過的熱心朝陽群眾，或者武術高手撞見了。”
“人家見義勇為，順手把他們收拾了，然後報了警。”
老警察看了看紅磚牆。
七八米高。沒梯子根本上不去。
他看了看地上慘不忍睹的混混。
這種下手的狠辣程度。
絕不可能是普通鬥毆。更像是一支訓練有素的特種小隊。
老警察轉頭看向祁淵。
“小夥子，你看見什麼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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祁淵腳趾頭摳了摳水泥地。
腳底板有點涼。
他舉了舉手裡的魷魚串。
“晏總說得對。我剛買完夜宵，他們就衝出來了。”
祁淵語氣誠懇。
“然後天黑，我也沒看清，就看見一頓亂打。”
“我嚇得連鞋都跑丟了。”
老警察點點頭。
這就合理了。
一個買燒烤的上班族，撞見黑幫火拚，嚇丟了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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