息。
祁淵停在車前。
他看著光可鑒人的車門。
車門上清晰地映出他穿著舊西裝、手裡捏著車鑰匙的倒影。
連頭發絲都照得一清二楚。
這也太專業了。
這幫搞暗殺的人，現在都兼職做汽車美容了嗎？
祁淵低下頭。
他看著手裡那把邁巴赫的車鑰匙。
大拇指在金屬外殼上用力摳了兩下。
指甲刮出細微的刺啦聲。
他歎了口氣。
嘴角止不住地抽搐了兩下。
這軟飯吃得，連洗車都有人搶活。
這日子沒法過了。
街對麵。
星巴克咖啡館二樓的靠窗座位。
冷氣開得很足，玻璃窗上結了一層細密的水珠。
晏飛龍坐在皮沙發裡。
麵前放著一杯冰美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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冰塊已經化了一大半，水珠順著塑料杯壁往下淌。
滴在他的高檔西褲上。
他沒管。
他煩躁地咬著塑料吸管。
吸管被咬得扁扁的，發出輕微的吧嗒聲。
眼睛死死盯著放在桌子正中間的手機。
微信的對話框還停留在十分鐘前。
他給傑克發了一句：砸完發視頻，尾款馬上結。
沒有回複。
那幾個老外平時收錢辦事效率極高。
砸個車，錄個像，五分鐘就夠了。
現在十分鐘過去了。
晏飛龍又咬了一口吸管。
冰美式的苦味在口腔裡蔓延。
他伸手拿起手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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