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8章 晏飛龍懵了：我叫的打手怎麼都在互相捅刀子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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晏飛龍抽出兩張粗糙的餐巾紙。
彎下腰，去擦皮鞋上的褐色咖啡液。
冰美式裡加了糖漿。紙巾擦在牛皮上，黏糊糊地糊成了一團。
他把臟紙團砸在桌角。
透過星巴克二樓結著水珠的玻璃窗，他看著那輛垃圾車消失在街角。
一定是看錯了。
晏飛龍咬了一下舌尖，刺痛感讓他清醒了點。
黑水公司的雇傭兵，怎麼可能被塞進市政垃圾車裡。
他拿起手機，屏幕還是黑的。
沒關係。
晏飛龍靠回沙發椅背，長長吐出一口濁氣。
他今天下了雙保險。
地下車庫砸車，隻是給晏南星一個警告。
真正的重頭戲在正門廣場。
他花三十萬雇了魔都西郊的兩撥人。
這群人沒有雇傭兵能打，但最擅長惡心人。
星海集團大門外的台階下。
兩輛破舊的金杯麵包車停在路邊。
車門拉開，下來三十多個叼著煙的青年。
領頭的是兩個男人。
左邊的叫大飛，提著兩個鐵皮桶。桶蓋邊緣溢出刺眼的紅油漆。
右邊的叫爛牙駒，肩膀上扛著一卷白底黑字的大橫幅。
兩人平時在西郊為了搶地盤，狗腦子都快打出來了。
今天為了晏飛龍的三十萬，捏著鼻子湊在了一起。
大飛把油漆桶放在花壇邊。
他拿出一根撬棍，準備撬桶蓋。
“動作快點。”大飛咬著煙屁股，“潑完玻璃門就撤，別等保安出來。”
爛牙駒把橫幅扔給身後的小弟。
“拉開，正對著大門。晏南星欠債還錢的字，必須露出來。”
紐約，華爾街。
史密斯剛讓秘書換了一塊新地毯。
他癱在椅子上，感覺心臟跳得有些慢。
那是速效救心丸吃多的副作用。
辦公桌上的平板電腦“滴”了一聲。
不是刺耳的防空警報。
是人工智能預警係統發出的低危險提示。
史密斯睜開眼。
屏幕上切出星海集團大門外的監控畫麵。
三十多個混混，帶著油漆和橫幅。
史密斯手一抖。
剛拿起來的定製鋼筆，在紅木桌麵上劃出一道白痕。
那兩桶紅油漆，在高清探頭下紅得像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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淵神最見不得這種顏色。
“這幫沒完沒了的雜碎！”
史密斯把鋼筆重重拍在桌麵上。
他看了一眼主屏幕上的心率表。
祁淵的心率停在60，還沒發現外麵的動靜。
倫敦古堡。
老金的聲音切進頻道，帶著濃重的鼻音。
“別動槍。正大門，會見血。”
“一旦見血，淵神的暴血症可能複發。”
史密斯扯開襯衫的第二顆扣子。
“用不著槍。”
他對著耳機下達指令。
“切入魔都的偽基站。鎖定下麵那三十個人的手機號。”
“老子用錢砸死他們。”
星海集團廣場。
大飛剛把油漆桶撬開一條縫。
紅色的油漆味竄了出來。
他的褲兜震了一下。
短信提示音。
大飛沒理，繼續拿撬棍別著鐵蓋子。
“嗡嗡。”
爛牙駒的手機也震了。
緊接著。
台階下那三十個小弟的口袋裡，手機鈴聲和震動聲此起彼伏。
像一池塘的蛤蟆在亂叫。
大飛皺著眉頭，掏出那個屏幕裂了一半的安卓手機。
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。
“往旁邊同行臉上打一拳，賞金十萬人民幣。上不封頂。”
大飛嗤笑一聲。
緬北的詐騙短信發到他頭上了，真是不長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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