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。
巷子儘頭，是一扇生鏽的紅色大鐵門。
門口站著兩個拿微型衝鋒槍的壯漢。
晏南星走過去，用流利的英語報了個名字。
壯漢搜了祁淵的帆布包。
裡麵隻有一件換洗的破T恤和一把折疊雨傘。
壯漢嗤笑一聲，推開了厚重的鐵門。
一股濃烈的雪茄味和劣質香水味湧了出來。
門後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。
這裡是當地最大的地下賭場。
沒有窗戶。
幾十盞昏黃的白熾燈吊在頭頂，隨風晃動。
空氣裡全是青灰色的煙霧。
上百張賭桌前擠滿了人。
籌碼撞擊桌麵的塑料聲、歇斯底裡的叫罵聲，震得人耳膜發疼。
晏南星沒有停留。
她按照中間人的指示，穿過喧鬨的賭廳。
來到最深處的一個卡座區。
卡座是半開放的。
暗紅色的真皮沙發上，坐著一個像肉山一樣的男人。
他脖子上掛著一根拇指粗的金鏈子。
手裡夾著一根粗大的高希霸雪茄。
這是當地的黑市寡頭，頌帕。
頌帕身後，站著兩排清一色的黑衣打手。
腰間都鼓鼓囊囊的。
晏南星深吸一口氣。
走到沙發對麵坐下。
祁淵站在她身後，把帆布包放在腳邊。
“晏總。魔都來的貴客。”
頌帕吐出一口濃煙。
他沒正眼看晏南星，目光在她修長的雙腿上刮了兩圈。
“錢帶了嗎？”
晏南星打開公文包。
抽出一份加密的電子合同，還有一張不記名的瑞士銀行本票。
“這裡是一千萬美金定金。”
晏南星把本票推過去。
“按照規矩，資金安全過境後，付剩下的兩千萬。”
頌帕拿起本票。
他屈起手指彈了一下紙麵。
突然咧開嘴笑了。
露出兩排被煙熏黃的牙齒。
“晏總，你這規矩是去年的了。”
頌帕把本票塞進自己的皮夾。
然後把皮夾揣回兜裡。
他拿起桌上的一把鑲鑽匕首，漫不經心地剔著指甲縫裡的黑泥。
晏南星眉頭一皺。
“你什麼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，手續費漲了。”
頌帕把雙腿擱在大理石茶幾上。
厚底皮靴差點踢到晏南星的膝蓋。
“這筆錢數額太大。我要抽三成。”
晏南星臉色猛地沉了下來。
“行規最高隻抽百分之五。你這是搶劫。”
她伸手去拿桌上的電子合同。
“既然談不攏，定金退我。這單生意不做了。”
一隻長滿黑毛的大手，突然按在合同上。
頌帕身後的一個刀疤臉打手，死死壓住了紙張。
頌帕把匕首往桌上一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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