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章居心不良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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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金柱特意繞開了老宅那條路，將張璃一直送到院門前。他幫著把大大小小的物件一件件搬進屋裡。
張璃則取出早備好的棉布、點心與一整壇酒擱上牛車。
“大伯，這些是侄女一點心意，孝敬您和大伯母的。”
張金柱沒推辭，臉上笑紋深深，揚起鞭子悠悠趕著牛車走了。
張鐵柱立在屋中，望著堆滿桌角牆邊的各樣東西，眉頭越鎖越緊。
他轉過身，聲音沉了下來：“銀子都叫你花光了？”
“沒花光，還剩些。”張璃迎上他的目光，語氣平靜，“那些錢您別惦記，是我拿命換來的，不會給您。”
“老子才不稀罕你的錢。”
張璃高興的搖了搖頭，不想要你問什麼？
待收拾妥當，四人帶著一隻燒雞、一隻野兔、一壇酒、兩斤豬肉，還有特意給老兩口買的棉布去了老宅。
堂屋，張存誌身穿一襲深色錦緞長衫，發間簪著一支玉簪，神采飛揚。身旁坐著的是林婷，知府家的庶女，姿態嫻靜。
眾人互相寒暄了幾句。
隨後，將帶來的東西一一放在桌上。張璃道：“爺、奶，這些是我爹孝敬您們的。”
張大川心裡明白這是孫女買的，卻隻是含笑點了點頭，並未說破：“老四有心了，都坐下吧。”
張鐵柱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彎了彎，這丫頭還算懂事，知道給他留幾分顏麵。
趙菊沒急著入座，而是拎起燒雞和兔肉，轉身進了廚房幫忙。 張璃也打算跟去，卻被林婷溫聲喚住。
她起身熱絡地拉住張璃的手，笑著說道：“這是蓮花吧？真是出落得越發水靈了，要是換身衣裳，說是哪家的閨秀也沒人不信。”
“三伯母過獎了，”張璃不著痕跡地將手抽回，悄然退到肖氏身後，“我不過是個尋常農女，不敢往那兒想。”
記憶中，林婷自視是官家小姐，從不曾正眼瞧過他們其餘三房。今日如此熱情，事出反常必有妖啊。
肖氏拉著張璃的手，“蓮花如今改名叫張璃了。璃兒孝順，將來必定是個有福氣的。”
“張璃——這名字起得好。”林婷款款落座，臉上堆著笑，“一聽就知書達理，更像大戶人家的小姐。”
她話鋒一轉，聲音軟了幾分，“想不想隨三伯母去府城？那兒穿的是綾羅綢緞，吃的是山珍海味，可比這村子裡強多啦。”
張鐵柱猛地看向張存誌，目光如釘：“三哥，你也是這個意思？”
張存誌語氣平穩，像在說一件早已商量好的事：“早年全家供我讀書，如今我既有出息，自然該回饋手足。”
“侄女模樣好，性子溫和也又懂事，帶到府城學上兩年規矩，往後定能尋一門好親事。”
“說得倒比唱得好聽！”張鐵柱嗤笑一聲，眼底儘是譏諷。
“你若真想回饋，怎麼不幫扶幫扶家裡幾個侄子？把我女兒帶走，是想拿她給你鋪路，助你往上升吧？”
突然，他的聲音陡然沉了下去：“是打算送給哪個老頭子做妾，還是塞給年過半百的人當續弦？張存誌，你一撅屁股，我就知道要拉什麼屎。”
“讓全家供你讀書還不夠，如今還想拿我女兒當墊腳石？做你的春秋大夢。”
“我張鐵柱的女兒，絕不做妾。她今日要是敢應，我立刻打斷她的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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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存誌臉色一青，到底是在官場沉浮多年，隻暗暗攥緊了袖口，沒有當場發作。
“四弟，你誤會我了。”
他嗓音壓得低緩，端著兄長姿態，“我是真心想替侄女謀個好前程，總強過一輩子困在村裡。你這個當爹的，難道不願孩子日後衣食無憂？”
“少來這套。”張鐵柱啐了一口，眼中怒火燃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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