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4.4 研發萬門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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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93年年初,在華為傾儘全力研發C&C08 2000門數字程控交換機時,任正非的心裡已經有了新的打算,就是對萬門機進行研發。
萬門機與2000門的C&C08數字程控交換機不同,它不是一種獨立使用的產品,需要附加在程控交換機中才能發揮出自身的作用。做技術出身的任正非自然清楚C&C08數控交換機的價值,但他同時更清楚,如果C&C08數控交換機能獲得萬門機的技術輔助,那簡直是如虎添翼,在同類產品中極具競爭優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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對華為來說,研發萬門機堪稱是華為發展途中極其重要的一步。儘管任正非在交換機的研發過程中消耗了十幾年的時間,但萬門機一旦研製成功,無疑會成為華為這場持久戰中不可忽略的轉折點。
這一次,任正非還是指定鄭寶用掛帥,責成和敦促鄭寶用儘快成立萬門機的研發項目組。鄭寶用拍著胸脯向任正非保證:“我辦事,您放心!”
不過當時連C&C08 2000門交換機還沒研發成功,就又研發萬門機,很多人都覺得沒必要。華為的產品當時主要銷往農村市場,而且是鄉級以下的電信局,一個局的用戶又比較少,大家認為2000門的交換機推上市場後就已經足夠用了,開發萬門機,賣給誰去?
此時,鄭寶用又發揮了重要的號召作用,他給大家開了個動員會,會上信誓旦旦地保證:“你們儘管鉚足勁兒乾,開發成功了,我保證幫你們賣掉10台!”
事實上,鄭寶用太低估自己和這款產品的價值了。萬門機研發成功後,賣掉的可不止10台,而是幾十萬台,甚至成為國內公用電話通信網絡中的主流交換機。
臨危受命後,鄭寶用與李一男、劉平等人開始詳細製訂萬門機的研發方案。李一男是一名剛剛被華為從華中理工大學挖過去的技術人才,非常有才華,在進入萬門機方案組時研究生還沒畢業。進入華為這一年,他隻有22歲。
當時C&C08 2000門交換機的研發仍在緊張地進行著,但大家也沒忽略萬門機的開發工作。大家首先分析了競爭對手的技術方案,從2000門向萬門機擴展,比較常規的方法是用內部的高速總線把多個2000門的交換模塊連在一起。當時上海貝爾公司的S1240、富士通的交換機等,都是這樣的結構。但經過一番討論後,大家否定了這個方案。
後來,李一男想到了美國英特爾公司的Multibus Ⅱ總線,所以他提議可以用Multibus來實現萬門機的研發。遺憾的是,當華為花了近20萬美元訂購了一批美國英特爾公司Multibus Ⅱ總線產品,大家經過一番會診和研究後,卻發現這一方案仍不可行。如此一來,20萬美元等於打了水漂兒。
在1993年中期,華為正處於財務狀況非常緊張的時期,許多急需的元器件都沒錢買,而20萬美元在當時相當於200萬人民幣,對華為來說不是一筆小數目。這件事也讓李一男背上了沉重的心理負擔,然而讓他意外的是,任正非知道這件事後,不僅沒有責怪李一男,還安慰他:“華為不會以一時的成敗來論英雄;華為的企業文化精髓不在於百戰百勝,而在於在戰局不利的狀況下培養出抗拒風險的能力。”顯然,也正是這種能力成就了今天的華為,使華為在國際市場中如魚得水。
就在大家一籌莫展之時,鄭寶用和李一男忽然產生了共同的想法。兩人都畢業於華中理工大學光學物理專業,於是他們想:是否可以用光纖連接模板的方式,取代過去的總線技術?
此前,國外的萬門交換機都是用電纜連接的,這種交換機的最大缺點是技術維護成本高,不適合遠端市場,而光纖完全能彌補這個不足,自然也可以滿足華為的主要用戶——廣大農村地區的需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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