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0章 大年初二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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轉眼到了初二，今天是嫁出門的媳婦回娘家拜年的日子。
一大早院子裡便傳出鬨哄哄的聲音。
楊氏天沒亮就起來，煮了點稀粥，抓了點醃菜。大家簡單對付了兩口。
啟財、啟富便提著自個娘給置辦好的一點果子、點心什麼的，迫不及待拖家帶口的出了門。
姑爺去嶽丈家，那可是貴客了，但凡是稍微講究一點的人家。女婿進門都得吃一碗打雞蛋，吃飯的時候還得坐上座。
今年開春得早，難得過了個熱乎年。太陽照在人身上暖烘烘的。
雪兒便早早鬨著穿衣出去。因著她還小，爹娘商量後決定今年就啟貴帶著小鳳回娘家。
怎麼著也有二十幾裡路。怕雪兒小有個啥好歹的。
“妹妹，跟娘在家好好待著啊。姐姐回來給你帶好吃的，你還小，今年去不成。明年跟姐姐一起去吧。”
小鳳雀躍著、絮叨著，拉著雪兒的小手晃啊晃。大眼睛亮晶晶的。時不時手舞足蹈著。
跟平日那個膽小、怯懦，在老胡家一點存在感沒有的小透明，簡直判若兩人。
看小二姐那興奮、激動的模樣。雪兒知道，嘎爺那邊肯定對她很好。要不也不會這麼開心。
其實雪兒也想跟著去，想見識下更廣闊的天地。奈何自己還太小。古代嬰兒的成活率可是很低的，惜命的她覺得還是算了。
再說了，不算還能如何？誰讓她還是一個口不能言的小小嬰兒。
牽著爹的手，小鳳回頭對著他們說：“娘，妹妹，我們過去了啊。”
仕香點點頭道“路上當心著點。累了就讓你爹背著。”
“哎”父女兩人同時應道，出了院門。
平日裡鬨哄哄的院內此刻變得異常的安靜。雪兒被娘抱在懷裡。坐在背風向陽的地方。百無聊賴的轉悠著大眼睛，左瞅瞅，右瞧瞧。
時不時有或步行，或駕車的路人匆匆經過。今天外麵人可真多。自古至今，過年可不就是初二回娘家，初三回婆家的時候人口流動大嘛。
老胡頭老兩口因著歲數大了。胡楊氏娘家爹娘都已過世。加上路程遠、山路難行，這幾年也鮮少再回去。過了這兩日，隨便支使個兒子回去拜個年就成。
現在老胡家就剩老兩口、雪兒母女倆，外加一個胡老四。
胡楊氏走出堂屋，對著小兒子的窗戶小聲喚道：“小四，今兒外麵暖和，你出來曬曬日頭。歇歇，仔細別傷了眼睛。”
屋內傳出一聲頗有點不耐煩的聲音：“知道了，待會就出去。”
胡楊氏也不敢再勸，走進屋裡，叫了兩聲“老頭子。”
兩人便各自搬了張椅子，在雪兒母女旁邊坐了。
“原來胡楊氏也有溫言軟語的時候，可惜隻有對著她那個讀書人兒子的時候。”
“看來真是一物降一物，換成別的兒子敢對她這樣的態度。怕是屋頂都能給你掀翻了。”
“這個胡老四也不知道天天在屋裡乾嘛，一天天關著個門。說是日日苦讀，恐怕也就那老兩口信了。”
這時老胡頭發話了：“老婆子，把雪兒抱過來我瞅瞅。”
因著男女大防的緣故。老胡頭隔著胡楊氏坐在另一側。自個又不好去兒媳婦懷裡抱孩子。所以才讓胡楊氏將雪兒遞過去。
“一個賠錢貨，有啥好看的。”胡楊氏沒好氣的道。
“叫你遞過來，哪來這麼多話？大過年的瞎嚷嚷啥？”
話說到這份上，又看在年節的份上。胡楊氏才不情願的從吳氏懷裡接過孩子。
也不瞅一眼。就這麼直愣愣塞在了老胡頭懷裡。
接過雪兒的老漢，湊近仔細瞅了瞅。
“這娃長得俊哩！不哭不鬨。你看，眼睛盯得溜圓瞅著爺爺呢。”
老胡頭笑嗬嗬地望著她，還伸手點了點她的小鼻子。抱著上下抖動了兩下。
雪兒就這麼直勾勾的盯著他。看到他不達眼底的笑意。真是替他感到心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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